昨天下午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想起了妈妈,离她的忌日只有几天了。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晚上,我躺在床上叹气。老公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想妈妈了,你想你妈妈吗?
他顿了顿,说:不想。
怎么可能不想?
妈妈离世是端午节过后几天。婆婆也是因为端午节在养老院吃了别人给的甜粽子,糖尿病发作,无法控制 ,导致昏迷。
妈妈离世在婆婆去世六年后。
老公没有听见婆婆最后的声音。
我赶回家,妈妈已经在ICU躺了一天多。我也没有看见妈妈最后的样子。
夜里,救护车送到家里的妈妈,已经没有呼吸了。
昨天晚上,我一个人去湖边坐了一会儿。我不敢待在家里听歌。给姐姐发信息,她也在武汉的墨水湖边散步。
这个季节,晚上去湖边是特别舒服的,可是我一周只有一个晚上有时间。
跟姐姐边聊,边沿着湖边走。来到广场,看见好多人在跳广场舞。音乐特别动感。我跟姐姐说,我想跳一会儿。
于是,我放下包,跟着节奏动起来。一会儿身上就发热了,心里也放下了一些。
今天早上 ,老公出门班修了。我起来做了一会儿翻译,简单看了下午上课的内容。
心静不下来。
还是按妈妈生前的教导,动手做事,就不会瞎想。
我把面粉放在盆里,用温水化了一些酵母粉,然后调均匀,就出门了。
慢慢地走到桥头,买了一些青皮香瓜、玉米、西红柿。这几个阿姨都是老面孔了,我边挑菜边和她们闲聊。感觉这样的人间烟火特别滋养人。
回到家里,面已经发好了。
我把玉米棒子放到锅里煮,同时往盆里加入一些干面粉。和面,把面粉揪成剂子,再压成圆饼。
一切都弄好了,醒一会儿就可以放在电饼铛里煎了。
感觉我这次和面做饼真的是带着觉察的。我让自己尽量动作慢一点,做的饼尽量捏得圆一点。
一个人拯救自己的这段时间,我学会了从微小的事情中感知幸福。自己做饭、打扫、整理、采花、插花,一个人去看电影……
其实,落到生活小事,一方面是妈妈对我的影响。另一方面是我的大学班主任和一个高中同学的妈妈。
高中同学的妈妈(我就称她伯母吧)是个女强人,她在单位里长期兼任妇联的工作 ,退居二线后,还经营着一家家具店。
高三我们一起玩的7个同学去这位同学家蹭了无数次饭。毕业了,这位同学家也成了聚会根据地。伯母每次都特别有耐心,烧一桌子菜,她的心里记挂着每个同学。
这位同学留在武汉工作,我们那时候也在武汉。伯母从我高三起一直注视着我, 直到我成家,有了孩子。
有一次,她到我们的小家来。一放下东西,就帮我洗水池,把台面擦得亮亮的。她还说,你们工作忙,没有时间打扫。
其实我那时候工作不算忙,只是被生活的琐碎磨得没有耐性了。
儿子两岁多的时候,伯母来看我们,儿子爬到伯母的肩膀上,一点也不觉得陌生。
伯母除了教会我生活,也帮我调解家庭矛盾,帮我开解心里的结。
伯母离世,我没能送她最后一程。因为那次我又病了,不能承受舟车劳顿。
后来,我写了一篇关于伯母的文章,同学看了,说:“妈妈生前的好多事情,都是从同学这里得知的”。班上有太多同学得到过伯母的温暖和教诲。
再说大学的班主任,因为大四我病了休学,后来复学和班主任有了很多共处的机会。
老师原来是工厂的总工程师,后来调到学校教我们专业课。并任系里党委书记。
第一次去老师家,看见她在给她的公公织毛衣。我好惊诧,老师工作那么厉害,还这么会生活。
毕业前夕,班上28名同学一起在老师家包饺子。
老师特别会做菜 ,甚至咸菜、米酒都做得很好。
老师夫妇和她的女儿还一起参加了我们的婚礼。我们是老师最幸福的学生。
机缘巧合,几年后,我们来到上海生活,这里是老师的故乡。所以我们又在这里相遇。
我们来上海那时候,老师也要抱孙子了。她戴着老花镜,用手动缝纫机给孙子缝制全棉的小衣物。一针一线都是满满的爱……
感觉文章越写越长,不知道怎么结尾。
只想对自己说,用心过好每一天。
有些事情,想到了,就赶紧去行动。
来日并不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