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岷山高

我们都知道史学大家司马光的名字,他主持编写的《资治通鉴》被后世学者誉为“空前杰作”、“先哲惊世之书”,对历代兴衰治乱本末毕具,评价历史事件和人物合乎情理,读之能开阔心胸。

可是提起《续资治通鉴长编》的编撰者李焘,就不那么广为人知了。我也是今天读到南方周末的文章才有所了解。

文章称李焘是南宋眉州走出的史学巨擘,这真是我孤陋寡闻了,竟没有半点了解,也是令人汗颜的事。

他编写的《续资治通鉴长编》主要使命是记录北宋一祖八宗朝堂故事。北宋之所以精彩、之所以迷人,与李焘千卷《长编》密不可分。没有李焘的《长编》,北宋于我们顷刻少了谈资,少了攻让讦,少了烟火,少了权谋,少了朝堂婆婆妈妈、皇家家长里短……李焘以一己之力著《长编》,给我们留下一座挖不完的北宋故事宝库。

陈寅恪说,“中国史学莫盛于宋”,黄永年说,司马光之后,李焘之作“尤为学者推重”。清代大儒朱彝尊将李焘列为两宋史家第一人,超越欧阳修和司马光。朱熹看过李焘奏议文章,“恨不得一见此老”。

李焘踏着西汉司马迁、东汉班固私著当朝史的足迹,白天升堂断案,晚上熬夜秘撰《长编》,一写就是就是几十年。

《宋史•李焘传》说:“焘性刚大,特立独行。”

除了《长编》,李焘曾一人修完国史《地理志》,他还是地理专家。

南宋理学家张栻评价李焘:“平生生死文字间,长编一书用力四十年。”他懂李焘:“如霜松雪柏,无嗜好,无侍姬,不殖产。”这样的标准,宋朝的士大夫几乎没人可以做到。

李焘一生宦游八方,一直奔波仕途,白天忙工作,夜晚忙《长编》,著成了一部北宋朝堂史,真是令人惊叹。我想这也是他的热爱和专注成就了他。

张栻曾有赠言与他共勉:“愿言共勉励,勿负岷山高。”李焘可当此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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