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系列小文纪念我的大姨,在最困难的小时候,曾经给我们撑伞的女人。
微胖又善良的农村妇女,相夫教子一辈子,养育了自己的三个子女,又护我们姐俩周全。
2000年左,不到60岁的大姨因病去世,曾经在大姨家生活的日子,永远铭记!
清晨,气象温度21℃,江面仍是白雾茫茫。
又一个秋天即将来临。
在车水马龙里穿梭着,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陌生而抗拒。
陌生的是,景与情总不是数年前的样子;
抗拒的是, 中年以后,心底里总是怀念着数年前的样子。
偷空,在这里记下那曾经模糊又无比清晰的小时候。
那个最近的上个世纪,特殊年代、特殊背景里的小时候。
小时候,
最想念最心疼的是逝去的大姨,
鲁中平原上,一个靠近高速路边的小小的村庄里,
一个微胖的、嗓音如锣、箍着一圈黑发夹的齐整整头发、温暖而泼辣的女人。
大约二十六年了,离开我和我们。
小时候,
吃着大姨做的白馒头长大,吃着大姨种的土豆、大白菜、青蒜苗长大。
每年冬天、夏天或者秋天,大表哥或者二表哥都会赶路着马车或者骡车带着大姨的嘱咐,
把成车的菜拉到我家里。
这是小时候吃得最多也最香的菜了,
整整一个冬天,都在吃大姨种的菜。
暑假、寒假,是最大也有盼头的日子,姐俩轮流在大姨家度过,这成了既定的规律。
大姨家有好吃的,好穿的,还有淋不着,冻不着的温暖的屋子。
表姐的旧衣服、旧衣服改造的新衣服、新买的衣服,鞋子,袖头,
大姨收着,都想着,
能穿上身的,都给姐俩穿。

回家后,这些衣服、鞋子,都是与同村里的小伙伴们炫耀的小资本。
谁买的?
俺大姨呀。
俺大姨——是啊,这时候比俺的娘都亲。
从小到大,
身上的衣服除了大姨买的,大姨做的,就是大姨收拾出来的表姐穿小的。
穿在身上,除了美,就是暖,还有踏踏实实的安全。
绿裤子,蓝裤子,黄裙子、红衬衫,粉头花,花袖头、白鞋子,、、、、、、
大姨改的衣服,留下来的表姐的衣服,一直穿到初四毕业。
大姨的爱,默默的,将我和姐姐放在手心里,跟表姐表哥们一起呵护和照料,
她以最朴实和无私的爱,无怨无悔给了我姐俩,
这些细细琐琐的爱装满了姐俩不经事的、暗淡的童年。
童年,因为有了大姨,告别了补丁时代,
感受到一生中再也没有感受过的最真实、最严肃、也最有威严的家的温暖。
度完了假期回家的时候,
身上穿着的,一定是崭新的衣服,
或者坐在大姨夫的黑色大梁自行车上,
或者坐在表哥得得得的小马车上,回家了。
一路上,不紧不慢地又将我载回到家里,回到母亲的身旁。
两把大椅子,是大姨夫和那个老奶奶的宝座。
他们娘两个喜欢坐在上面喝茶,
不紧不慢地说家常。
大姨夫不在家的时候,我也会爬上去。
坐在那把大椅子上,捧过小茶壶,倒上一杯茶水,好奇地抿上一口,过把老大人的瘾。
在大姨家的时光就这样清闲着,欢喜着,又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