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昨天就定好了闹钟,十点钟抢政府发布的消费券。
早晨空气泠冽,薄羽绒外套挡不住那股往骨头缝里钻的寒意。她先去辖区派出所领新身份证,出来时手机震了一下,她摁掉,看时间还差四分钟到十点,又调了个两分钟后的提醒。
然后她就走神了。
他说这周联系,但没有。可能是上次自己那顿输出惹他生气了。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主动——
手机又震了。
她低头一看,时间已经过了一分钟。点进页面,消费券理所当然地抢光了。
夏桑站在派出所门口,把手机揣回兜里。算了,不主动了。
她拿着新身份证找到法院旁边那家文印店,复印了一张。店家要一块钱。
“一块?这么贵?”
店家没吭声。夏桑才注意到复印机边就贴着一张一块钱的提示。
夏桑付了钱,心想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联系的书记员让她直接把复印件送到法庭。她进去过安检,人脸识别没通过。上次用老身份证也没通过,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自己现在和身份证照片相比变化太大,机器认不出来也正常。现在看来不是自己的问题,是机器本身有毛病。安检员还是像以前那样挥挥手就让她过了。
交了复印件,她又赶去党支部交党费。一年的。收费的小姑娘收钱后叮嘱:“以后如果有人问,就说一月一交。”
夏桑点头,表示明白。
拿着学习材料从党支部出来,这一上午的事算是办完了。
阳光照在身上,比早晨暖和了一点。她把新身份证拿出来看了一眼,照片是上个月拍的,看着比老身份证变化很大,原来是温婉的,现在是凌厉的。
路口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她。手机安安静静的,没有消息。
她想起那个闹钟——两分钟提醒,明明调好了,还是错过了。其实就算没走神,也未必抢得到。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经历:提前做足准备,然后在最后一刻出点岔子,或者什么岔子都没有,就是没赶上。
就像她跟他的事。可能也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是没赶上对方的频率。
绿灯亮了,夏桑把身份证收好,跟着人群过了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