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一次又一次被外界定义:在旁人眼中,你总带着几分“小傻子”般的执拗与天真;可就在这看似笨拙的劲头里,却悄然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独特光芒——它究竟是什么?是莽撞?是痴憨?抑或是一种未经雕琢、却异常纯粹的生命本真?这股“傻劲”,固然谈不上值得褒奖的美德,却恰恰成为穿透浮华表象、直抵本质的锋利刃口。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你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以固定的身份,专注地做着同一件事——这,难道不是一种近乎神圣的“秘捷”?是的,它确乎是极致的秘捷:不是玄之又玄的秘术,而是将简单之事反复锤炼至炉火纯青,将重复之事持守如初、不厌其烦,甚至以澄明之心将繁复化为简朴。
可悲的是,这份“秘捷”,许多人终其一生也难以企及。为何?因为惯性奔忙者早已与自我失联——清晨睁眼的那个人,早已不是昨夜入睡前的自己:意识流变如潮汐,念头生灭似星火,弹指之间,六十五个心念倏忽起落。所谓“我”,不过是刹那因缘聚合的暂住客;所谓“坚持”,实则是以清醒的觉知,一次次将飘散的灵魂,借由知行合一、致良知的高频共振,重新锚定于这具血肉之躯。


这一客观实相,唯有跃升至更高维度的智慧,方能照见其深意。它恰如鱼游于水而不知水,鸟翔于风而不识风——空性智慧,正是这般不可言说、却可亲证的究竟真相。
世人常如刻舟求剑者,在时间之河上徒然标记昨日的坐标,却不知舟已行、水已逝、岸已移。于是困于迷思,陷于执念,且甘之如饴。而真正开始提笔书写的人,或许略带几分“矫情”,却已悄然握住了破局密钥:以文字为舟,以记忆为锚,将昨日之思、之感、之光,一笔一划郑重录下——这不仅是记录,更是灵魂的召唤仪式。当墨迹未干,那曾游离的灵光,便循着文字的频率,悄然归位。此即灵感迸发前最珍贵的“间奏时刻”。

由此观之,人本无高低贵贱、美丑贤愚之分,因众生灵魂本自清净、平等一如。然而,随岁月流转,滋养于这具肉身的日日新魂,早已非彼时旧我——身体如广袤沃土,日日迎纳千千万万不同频率的灵魂暂栖、汲取、生长、离去。于是,古老的哲学三问再度叩击心门:我是谁?从何而来?将往何处?
而当感知力被尘劳层层封印,这具身体便恍如一台精密却失灵的机器:晨起通电即运转,却不知所为何来;指令全凭内置程序(旧习气、潜意识、条件反射)驱动,而非内在主人的清明号令。正如马云大哥所慨叹:“睡前想了千条路,醒来仍走老原路。”——身体只听命于当下驻留的灵魂,可若那灵魂仅作一日之客,如何能践行“知行合一、致良知”的深邃承诺?又怎能达成身、心、灵三者浑然一体的圆满境界?


于是,日复一日,能量在无觉中悄然耗散,水滴石穿的恒久之力渐次消隐;偶尔回溯昨日所为,亦如隔雾观花、梦中拾影,模糊难辨,无法确证。即便勉强忆起,也不过是存入大脑硬盘的一段数据痕迹,冰冷、孤立、缺乏温度与意义。
直至某日,系统告急,亟待升级——我们才恍然:三维时空里,时间不可逆流,但意识可主动校准。于是,睡前静坐冥想,温柔拣选当日最值得铭记的喜悦或顿悟,以心光为其镀上印记,让潜意识在深度睡眠中悄然加固这份记忆。
然而,这份“刻意”本身亦有局限:时间颗粒度粗疏,所选未必是灵魂深处最渴望铭刻之人、事、物;岁月绵长,若无足够强韧的能量频率持续加持,那些曾令心跳加速的至珍,终将如朝露般蒸腾消散,唯余虚空。身体,便在这永不停歇的“迎新送旧”中,默默透支,渐趋枯竭。

这,正是烦忧纷至沓来、内循环频频紊乱的根源——每一缕入驻的灵魂,皆为汲取滋养而来;恰如电脑加载过多软件,内存壅塞,运行滞涩。而此文,正是一把劈开混沌的利剑,直指天机幽微处,字字句句,皆以半阖之眼、微启之唇,于幽微处谨慎落笔,不敢轻泄天光。
暂且搁笔,晨光熹微,该启程晨读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初心易觅,始终难守。并非世人不善,实乃肉身与初临之灵欲达和谐共生,须待因缘具足、时节成熟——而修此善缘,更需身心机能稳定如山、兼容性臻于至善。

原来,所谓“简单之事”,从来不是被我们主观复杂化,而是需要以全部生命去校准、去链接、去回归那个存在于浩瀚宇宙中的、同一频率的“真我”。这需要的,岂止是毅力?那是穿透迷障的勇气,是万籁俱寂时依然笃信不疑的定力——此即愿力,是灵魂深处永不熄灭的灯焰。
爱的诱惑,终将化为觉醒的序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