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戒365训练营极限挑战第56天
“请坐，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兄弟。”
“我姓武，叫武立。主任找我有什么事？”
“武立兄弟，这是宁平利的化验结果，本来这种结果只能通知病人本人，我们没有义务通知家属，但是病人看起来很虚弱，我们就只有通知你了。”何柳尽量把语气放和缓，避免激惹武立。
武立向前探了一下头，很认真地看了一下那张化验单：“艾滋病阳性，怎么可能，我们刚在别的医院查的都是正常的。”
何柳故意把化验单正面朝向自己，她注意到，武立并没有用手去拿化验单，反面看一眼就能如此准确地反问过来，简直是太过于明显的装腔作势。
何柳不慌不忙道：“如果你有异议，咱们委托疾控中心复查也可以。我也不能说我们医院的结果就一定比你那个准确。”
“不用了，你们不经我同意，偷偷查了我们的血，这是侵权。我们没有得艾滋病，要得也是从你们医院传染的。”
何柳嘴角扯出一条不易觉察的纹路：“你们入院才两天，怎么可能这么快被传染？”
武立把两手粗大的骨节相互捏出咯咯的声响：“以前生孩子，也是在你们这里，我们没在别的医院动过刀子。随你说得天花乱辍，我也不信邪，我要告你们。”
何柳像看一场戏，由着他信口开河，除了必不可少的应答，并不多说话。
这一场交锋，双方都没有露出底线。
接下来的两天，武立除了出去过几次，就一直呆在病房里。他很安静，甚至很和善，和谁说话都客客气气。
这天晚上，是孙红伟的夜班。
医生办公室灯火通明，电脑桌前放着一些空白病历资料，桌子后面一排四五把椅子，孙红伟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正埋头打字。护士和病人进进出出，孙红伟忙得顾不上吃晚饭，未及抬头，时间已接近十点钟。
小丁故意咬着舌头喊孙红伟：“而哥，饿史了，掏钱请个夜宵吧。”
孙红伟也痛快：“把二去掉，我就请你。”
“哥，快吧，再不吃就要倒下啦！”
“好，你定餐，我付钱，哥够意思吧？”
小丁往外走，迎头进来武立，眼神扫来扫去地：“孙大夫，我们的病历能让我看一下么？”
孙红伟抬头看了一眼武立，未答话，却喊刚转过门口的小丁：“丁，你给8110打个电话呗。”小丁走回来，探头望了武立一眼，迅速地消失了。
孙红伟这才看向武立：“对不起啊，咱们医院有规定，病历你是不能随便翻看的，但是你可以复印。”
武立默默地走近孙红伟，站着孙红伟身后：“我只看一眼，看一眼我们的化验结果。”
孙红伟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便调转了一下身下椅子，面向武立，未及开口，武立挥动的拳头已到了眼前。孙红伟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没躲过，正胸口挨了一下，他在椅子歪斜的瞬间将手中的病历拨拉到了身下。
武立抄起桌上的一本病历纸砸向孙红伟，孙红伟没有躲，却向门外喊：“快来人啊，抓小偷。”武立急了，把手伸向孙红伟压着的病历。孙红伟一只胳膊死死压住，一只手对着武立的脸扫了一下。武立闪身躲过，上去一脚踹向孙红伟的胸口。孙红伟“啊”了一声，眼角余光瞄见门口探头探脑有人。
“快抓小偷。快来帮忙。”孙红伟又喊了一声。
“小偷啊，胆子也太大了吧？”那个探头探脑的家属终于走进来去拦武立。
“你干什么？”身后一声断喝。两位全副武装的保安围了过来。
武立抬头看了一眼保安：“咋了，我又没干嘛。跟孙大夫开玩笑呢。”
“抓住他，他要抢病历。”
保安上前摁住了武立。
武立摇晃着脑袋：“你们要是敢打我，我可是去告你们。医院是救人的地方，怎么能随便打人呢？不能没有王法吧。”
忽忽啦啦地，几分钟之间，门口围上来几十个看热闹的家属。
“操。”孙红伟骂了句。
小丁绕过胶着的三人，扶起孙红伟，指着武立的鼻子：“我已经报警了。你一会儿跟警察说吧。”
何柳接到电话，火急火燎地赶到科里，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
保安把武立交给了民警，面目冷峻地站在了医办室门口。
何柳把民警让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忙着倒茶水。
两位民警公事公办地请何柳回避，他们暂时占用何柳办公室录口供。
何柳回到医办室。
孙红伟正眦牙裂嘴苦着脸，跟小丁诉苦。见何柳进来，掀开上衣，胸口赫然两块青紫瘀斑。“他奶奶滴，这个挫子也忒狠了点，差点把爷踹没气儿。”孙红伟嘴上不示弱。
何柳心疼地差点掉下眼泪，忍耐了一下，吸口气平复情绪：“他为了抢病历打你，看来是想闹事儿的。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大不了打官司，咱还能让他打怕喽？”
何柳却不那么轻松：“打关司是讲道理的，真讲理咱们不怕，就怕碰上的是个无赖啊。”
半个小时后，一个民警带着武立离开，另一个民警叫上孙红伟录口供。
何柳坐在医办室，听小丁说了来陇去脉，心情更加郁闷，这个武立，是准备把妇产科拉下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