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晚在学校值班,“邯郸教育围棋”群里很活跃,这个氛围很温馨,真心想能一直下去。
棋友之间交流下棋的心得,甚至畅聊生活、工作、儿女,聊不如意的事、开心的事抑或是一些臭事,在互相沟通之间达到棋艺的增长、对人生一些境界的认同,消除世间的诸多浮躁,追求彼此心底的宁静祥和。
但这可能是一种奢望。因为热情会冷却的,时间是把杀猪刀,总会把一些美好切割的遍体鳞伤。
我习惯早起。四点多的时候,在“腾讯围棋”上下了一盘,依然是在形势大好的局面下输了。在点退出的时候,我苦笑了一下,也可能“贪”是我的命格,是刻在骨子里的,无可更改。
站起身来,擦把脸,刮胡子的时候,我在想,喜欢打球,喜欢简书,还喜欢围棋,实在是太贪了。孟庭苇的《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唱得真是好。
今天不该我值班,不用每节课查,稍微有些闲暇。在办公室下棋自然不行,说是备战一个月后的市全运会,理由太牵强。
桌上有一本《一次读完50部中国文学经典》,随意翻开到161页,看到了一个农夫每天抱犊跳一条沟,到田间耕作的故事。
情节很简单,但哲理意味明显,无奈书中只有一段,让我欲罢不能。看是丰子恺的散文《渐》,更是欢喜,干脆打开度娘,通读了全文。
我起初对“渐”有感觉,始于高中时学鲁迅先生的《狂人日记》。篇首“分隔多年,消息渐阙”,让我想起去世快十年的老奶奶。
那时候爷爷奶奶父母都在,唯一在记忆中留下印象的,只有几岁时让我张大口,喂我吃饭的老奶奶。
也可能年老驼背了,她个子看起来并不高,和家里人的个头都不相符。头发已经全白,脸上的皱纹就像搓衣板上的沟壑,眼珠昏黄。但只要见到我就笑,眼神也有了光彩,那些皱纹就变成了盛开的菊花,让我有说不出的亲近。
开始老奶奶的音容笑貌记得很清楚,后来就模糊起来,直到十五岁时读到这个“渐”,使劲地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来。我想,这就是分隔多年的效果。
随着年龄的增长,对“渐”的理解越来越有感觉。曾在QQ空间里写了一篇随笔《没事也要联系》,认为朋友同学同事之间,防止“渐”的最好方式,就是不断联系。
有句老话说得好,亲戚再近,经常不走动,也会变得疏远。
在实中的时候,对学校的管理很有看法,认为是温水煮青蛙。在冷水盆里的青蛙开始是没什么感觉的,随着温度的渐渐上升,它会越来越舒服,当它终于认识到这样会危及生命时,为时已晚。
学生进餐厅排队吃饭,本来是对学生礼节秩序等的养成教育,但今天一个不站队,明天就有两个,渐渐的,都不站队了,最后就是查从那一天开始的不排队,也无从查起。所谓的“养成教育”,彻底变成学校总结上的一段文字,然后风吹云散。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平时我们根本看不起眼的蚂蚁窝,会成为第一个细小的管涌,然后在不知不觉间,细小的管涌越来越大,最后不可收拾,大堤崩塌。
丰子恺说,“渐”的作用,就是让人误以为其恒久不变,其实它是在用每步相差极微极缓的方法,来隐蔽时间的过去与事物变迁的痕迹。
本来“渐”是个动词,用它来掩盖变化是欲盖弥彰,偏偏世人大多被蒙蔽了。
你看,有权的认为,大骡子大马,会一直在自己门口栓着;年轻的认为,来日方长,多睡个懒觉,弥补的机会多的是;消遣时光的认为“我”是永远不变的,只要一息尚存,“我就是我”。
回头再想,也是,一些人不知道怎么死的,也正常。自己不是救世主,还是在唤醒别人之前,先清醒自己。
我记得别人说过一句话,如果你知道今天是你生命的最后一天,你会如何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