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哥是我在学校里唯一聊得来的同校网友,我把她当成好哥们,一有心事就找她倾诉,她总安慰说要替我出气,可我心里清楚,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女人给我出头。
同在校园,虽从未谋面,我却在人群中一眼认出了她。
这是一所男女分班的学校,男班和女班中间隔着楼道,虽然班级分开了,但时常会有男生到女班区串门,对此学校通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所在的这个男班,是一间很扁很扁的教室,拢共两排课桌,每一排却有好几十张座位。每当老师讲课的时候,都要伸长脖子才能看到黑板上的字,尤其是坐在两侧的同学,晴天太阳光照到黑板上,反光是最苦恼的。
这天中午放学,天气转阴,男生们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出教室,霎时间整个走廊都被挤得水泄不通,好在下楼梯时秩序相对井然,没有出现意外。挤出教学楼后总算轻松了些,从教学楼到食堂要经过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上已经有很多人,都是各个年级去食堂吃饭的学生。
我也一个劲儿跟随人流,前方一个穿着黑色短袖扎了个马尾的微胖女孩子速度有些慢,一个不小心差点儿就撞上她。我有些不快,正要催促她加快脚步,突然觉得这背影有些熟悉,很像璐哥。对,就是她,从没见过面的同校网友,只是她的怎么长个了。
“璐哥~”,我试着喊了她一声。
“谁在叫我?”,她回头看了看后面。
“嘿,果然是你呀”,我一眼认出了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喊:“圆脸璐哥~”
“你要死啊~说了别喊我这个名字!”,她有些恼火,作势要打我。
我侧身躲过,见到她大臂内侧好像了受伤,那原本是一行黑色英语纹身,不知是被烫伤还是怎么回事,颜色淡了许多,图案破碎,结了痂。我从未知道她有纹身,她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个乖乖女,虽然成绩不咋的,但她这人外向开朗又讲义气,我俩能聊到一起。想不到哇,原来璐哥还有不为我知的另一面。
我做了个求饶的手势,指着她的手臂问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呀……”,璐哥轻轻地抚摸那团破碎的纹身图案,苦笑了一下,“以前冲动了呗,这几年看腻了,就洗了。”
“疼吗?”,见她沉浸在回忆中,我沉默了一阵。
“当然疼啦,笨蛋!比纹的时候疼多了!”,说罢抓起我的手臂掐了一把没,“要不要让你也试试?”。
“我才不要,我两条胳膊都干干净净的。叫你冲动吧,这不后果自负咯。”
“哼,不理你了”,璐哥丢下我快步走入人群之中,没了踪影。
独自一人来到食堂,由于刚才跟璐哥聊天耽搁了一会儿,队伍已经排到门外。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挨个拿好筷子,端着餐盘到窗口打菜,我不禁感慨:人怎么能活的这么程序化,什么时间干什么事、怎么干都被安排地明明白白,没有选择权,他们,或者说我自己,究竟是不是程序的一部分?
吃过午饭,回到那个很宽很宽的教室。发现我的背包被人从书桌里拿出来放在座椅上,拉链敞开,明显被人翻找过。我大惊,赶忙上前查看,背包里还藏着我的小秘密呢。
待我走近,发现背包中的暗格已经被打开,里面的耳环、耳钉以及穿孔器都不见了,我的脸一红,心里生出一股社死的绝望。一旁的小胖子举着副耳环在我眼前晃了会昂,问是不是在找它,我很生气,同时又畏惧他,只好说忍着说:“别闹了,快还给我”。
小胖子非但不理会,还从口袋里掏出另外几个说:“别急嘛,这里还有,你的秘密都被我发现了,想不到啊你~”
其他男生也跟着起哄,我羞愧不已,不知所措。
这场哄闹持续了很久,我一个人呆坐在位子上,一声不吭。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进教室,拍了拍讲台说:“别闹了,他是我罩的,谁取笑他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嘿,圆脸璐哥~”,我大喜,“你怎么才来呀~”
璐哥哼了一声,双手叉腰来到我面前,拎起我的耳朵往外走去,疼疼疼!
梦于2026年2月18日星期三[正月初二]凌晨・天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