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声明: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93期“恰似——”专题活动。
头顶太阳似火,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着,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留下点点水痕。络尘的迷彩裤的裤腿沉得抬不动,每一步都蹭着塑胶跑道的颗粒感。此时已是初秋,天气还是这么燥热。操场上响起跑操的声音:“一二、一二。”,大一军训的时光,让人觉得痛苦与难熬。
络尘突然两眼一黑,摔倒在塑胶跑道上。
“学长,有人晕倒了。”
几个女生手忙脚乱去扶,根本架不住。助训学长闻声跑过来,蹲下身背起她,旁边跟着两名女班委陪同,一路快步往医务室走。络尘感到奇怪的是,空气里没有汗腥味,反而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络尘在晕厥中,红了脸。
络尘再次醒来,天泛了黑,灰蒙蒙的一片。医务室里弥漫着一股消杀的气味,络尘还是有点恍惚,床头留下了一块手帕。络尘拿在手里闻了闻,是那种熟悉的、淡淡的气味,她用白色塑料袋装好,收了起来。
第二天,络尘将白色手帕,递给了学长。
“学长,这块手帕是你的吗,昨天医务室床头留下了一块手帕,我想着可能是你的,就拿了过来。”
学长接过塑料袋,打开白色手帕,辨别了一下,食指在红色绣字上摸了摸,说着:“是我的,谢谢你了。身体好一点没?不用勉强。”
“谢谢学长,身体好多了。”
络尘小跑着回了队伍,络尘发现他和别的学长不一样。在这只队伍里,没有嘶吼声,没有刻意的惩罚。他跟着教官在队伍里穿梭时,嘴角总是挂着爽朗的微笑,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学弟学妹们。微风浮动,散发着淡淡的味道。
络尘感到好奇的是,那块手帕的角落里,缝着名字缩写,那是他的女友给他缝的吗?后来,络尘才听闻,学长昨天找了那块手帕很久很久,那块手帕是他去世的亲人,在他小时候给他缝的。络尘一听,鼻子有点酸,训练的时候,更加专注。可学长,总是能发现她体力不支的情况,让她在树荫下休息。
络尘感到吃惊又奇怪,自己明明很努力地掩饰了,但这些细微的动作,总是能被学长发现。
她便坐在树荫底下看云卷云舒,看天边火红的晚霞,目光朝着学长的方向挪了挪,阳光下,那俊俏的脸上在微笑,眼神却藏着一丝哀伤。
恍然之间,他的目光往这边挪了挪,扫到络尘的脸上,络尘赶忙低下头,拨弄着自己的衣角。他笑了笑,撇过脸去,踏着正步,在队里走着。
只是到了夜晚,学生们散场了。络尘这才想起防晒帽落在看台上,折回去取,撞见独自坐在台阶上的学长。
“这位同学,都几点了还不回去睡觉。”
迷茫中他看清了络尘的样子:“哦,原来是你啊。那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早练。”
抬头,络尘看见学长微笑着的脸上落下一颗晶莹的泪花,他连忙用手擦了擦。
“学长,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嘛?”
“没,没啥,我想起来我的亲人。你捡到的那块手帕,是刚刚去世的亲人给我缝的。”
“学长,你看天空闪烁着的星星。”
学长抬头仰望着星穹,如墨的天空上闪烁着几颗星星。仿佛如天上的人啊,看着地上的娃娃们。
“谢谢你,快点回家,早点休息吧。”
“好的,好的,我立马就回去。”
说完,我迈开步子跑得比平时都快一些。
后来几天时间里,络尘再也没有和学长搭上话,只是偶尔还能够感觉到他的善意,络尘时而在树荫底下休息,那种淡淡的味道在落叶初秋挥散不去。
典礼那天,络尘这只队伍步子走得非常齐、非常正,拿了学校的二等奖。学长笑得很是开心。
军训结业那天,学长给排里每个人都发了一颗薄荷糖当纪念。走到络尘面前时,他多递了一块叠得整齐的白手帕,低声说:“上次谢谢你帮我找回手帕,这个留个纪念。”
班级建立群,学长也被拉了进来,不过过几天这个群就沉了。同学们又建立了一个新的群。学长也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络尘还是鼓起勇气,发出申请好友的消息,消息很快通过了。
“请问你是?”
“我是那个捡到你手帕的女孩。学长,谢谢你,谢谢送给我的手帕。”
“没事,也谢谢你捡到我的手帕。”
络尘点开朋友圈主页,背景图是一张漂亮女孩的背影。络尘没有去询问他的姓名。
岁月辗转多年,络尘在尘封的旧物箱里翻出那方陈旧手帕。那种淡淡的味道,早已消失在空气里,布料之上,依旧留存着温热余韵。风仓促掠过盛夏与初秋,不曾长久驻足,却抚平过两份心事,留下温柔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