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哈喇子
文艺作品里,美食占据了很大的地位,有的通过文字描写,有的付诸于影视画面展现,尤其前者,嗅觉视觉上都给人以无限的遐想。
谈到小说里关于吃食的描写,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红楼梦》这部古典名著,确实,曹雪芹在书里写过很多饮食名场面,随便举几个例子都是经典,如刘姥姥二进大观园享受的宴席上,贾母让凤姐给她分食的茄鲞:
“……才下来的茄子,把皮刨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肉脯子合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豆腐干子,各色干果子,都切成钉儿,拿鸡汤煨干了:拿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磁罐子里封严了。要吃的时候儿,拿出来用炒的鸡瓜子一拌就是了。"
怪不得刘姥姥说没个茄子味
“我的佛祖!倒得多少只鸡配他,怪道这个味儿!”
相较于征服刘姥姥的茄鲞,我更馋贾宝玉挨揍之后吃上的那碗高级疙瘩汤,说疙瘩汤当然是读者的猜测,原著里并没有提及具体的做法,但是这碗小荷花儿小莲蓬儿的汤,在做的时候却要用到:
四副银模子,都是一尺多长、一寸见方。上面凿着豆子大小的孔,有菊花的、有梅花的、有莲蓬的、也有菱角的,共三四十样,十分精巧。
所以我们猜测也是拿面团在模具里造型,再做汤,自然这汤底也不简单,原著里在拿到模具后,凤姐便吩咐厨房立刻拿几只鸡去做,必然也要鸡来配它,还不算其它没写出来的配料,可见这碗疙瘩汤也是极不简单,否则那位娇生惯养的宝二爷也不会在挨了板子之后率先想要吃它,就是骄奢惯了的整个贾府平日里也不大做这汤。
红楼梦里很多美味都要用鸡汤来陪衬,可见鸡在中国饮食里的重要地位,金庸小说里,五绝之一的洪七公偏好吃叫花鸡,原文里这样写道:
黄蓉用峨嵋钢刺剖了公鸡肚子,将内脏洗剥干净,却不拔毛,用水和了一团泥裹住鸡外,生火烤了起来。烤得一会,泥中透出甜香,待得湿泥干透,剥去干泥,鸡毛随泥而落,鸡肉白嫩,浓香扑鼻。
这一点我是存疑的,就算洪七公再怎么推崇,我也无法接受鸡肉带着鸡毛一起烤,那得是什么怪味啊,难道拔了毛用荷叶包着不好吗?
金庸小说里的大侠乔峰,每每一个人下馆子总要熟牛肉,肥鸡和酒,读小说时时常为这几样东西所吸引,我虽然不喝酒,但熟牛肉和肥鸡吃起来却是很开心的。
另有一种冷僻的食物,也是在金庸的小说里,桃花岛黄药师独门秘制的九花玉露丸,采用珍异药材,以清晨九种花瓣上的露水调制而成,可以解毒,虽然是药,但平常时候也能服用,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主要是看这原材料也知道九花玉露丸必然是清香诱人。
文学作品转化成影视作品后,很多东西无法具象呈现,但也有很多让人从视觉上垂涎欲滴。
老版《西游记》里面,八戒吃的竹筒饭可谓很多人的童年美食幻想,在网络上还有很多人评论说到现在都好奇竹筒饭是个啥味道,虽然猜测着跟粽子相差无几,毕竟是糯米做的,无非是把粽子叶改成了竹筒,有一股竹子清香罢了,可到底如何,真正吃过的人恐怕也不多,这就导致其滋味仍旧只存留于一些人的幻想中,这都怪电视剧里猪八戒吃得太香了。
古装剧《甄嬛传》里也有很多精致的美食呈现,各种糕点汤羹,其中一道让人念念不忘,但很多人跟我一样还不知道它是个啥,就是在甄嬛回宫成为熹贵妃后,有一次用膳,用筷子从一个菜盆里夹出来的食物。
不少人说是烫干丝,但电视里这道菜似乎比烫干丝还要细,且剧中这道菜是盛放在一个大菜盆里,也跟今天烫干丝的做法不太一样,你们知道是啥不,知道的话给俺科普一下吧,挺馋的🤤
萝卜丝儿
人到中年,钱包干瘪,肚子倒先富态起来。
国家号召减肥,但对于一个生活在深圳又喜食碳水的北方人来说,少吃多动显然是困难重重。
一天不吃包子面条,就仿佛胃里空落落的,整个人都丢了魂一样,而湿热如蒸笼的气候,也让人总是依恋在空调屋里。
于是,别人都在管住嘴迈开腿,唯独我是管住腿张开嘴,想不胖都难的。
我近来也反思自己的生活习惯,忽然想到,过年回家的那段日子里,很明显瘦了一些,只是一旦返城就又成了吸足水分的人形面包,这难道就是肠胃水土不服的缘故吗?
五一过后我开始强制自己不吃大包子了,我网购了一些杂粮煎饼,开始恢复记忆里小时候的北方饮食。
你别说,吃了半个月煎饼,确实消肿明显,我准备继续坚持下去,以后主食就依靠隔三差五网购的煎饼。
除了煎饼,我又回忆了一些别的饮食。
上周点外卖看到萝卜丝炒粉条,于是想到小时候一到夏天,奶奶拌的萝卜丝,清脆爽口,正是卷煎饼的良配。
拌萝卜丝用的不是青萝卜,也不是胡萝卜,而是一种少见的水萝卜,具体名字不太清楚。
我印象中,每年春末夏初,是这种水萝卜上市的季节,我爷爷每回赶集都要买的,一是便宜,二来方便储存,在北方山区蔬菜断档的时节,这水萝卜是许多庄户人家的心头好。
我记得每回赶集出门之前,奶奶会嘱咐爷爷“买几斤四印萝卜”。
“四印”是我听到的方言发音,至于具体是哪两个字就不得而知,我只知道这种水萝卜上半截红,下半截白,水分充足,稍稍辛辣。
“四印萝卜”买回来,洗干净,带皮切成细丝,放在一个大号粗瓷碗里,雪白萝卜丝里掺杂星星点点的红(萝卜皮),宛若一兜冷雪梅花,煞是好看。
从玻璃罐头瓶子里舀出两勺芝麻盐撒在萝卜丝上,浇少许香油,淋上香醋,搅拌均匀了,开胃爽口的萝卜丝就拌好了。
我试着去复原这一口童年味道,年后返城时从家里带来的芝麻盐还有剩余,奈何超市里都是那种通体红皮的水萝卜,最后在拼多多上看到眼熟的图片,商家标题里写着“花樱萝卜”。
心里猜度着,“四印”许是“花樱”的误传,我把这四个字放进搜索引擎里去搜,出来的图片又是五花八门,弄得我越发糊涂,最后下单买了三斤,然后借着询单的机会去问商家,得知其名是“武山水萝卜”。
此后几天,我都满怀期待地等快递,结果快递到时,许是天气太热,萝卜缨都臭在了箱子里,把萝卜清洗一遍,也烂得坑坑洼洼,关键是长相不对劲,跟图片上判若“两人”,但买都买了,还是要尝一尝。
切细丝,我是没有那个刀功,好在现在厨房工具进化得五花八门,用一个擦丝板就解决了问题。
为了配这口萝卜丝,又特意去超市买了个青瓷大碗。
鉴于萝卜表皮很不新鲜,我是削了皮才擦丝的,于是得到一盘纯白的萝卜丝,加上一应调料:芝麻盐、醋。
拌匀了,吃一口,啊呸,味道不对。
果然不是我要找的水萝卜,这绝对不是因为时过境迁我的口味变了,确确实实这萝卜货不对板,看来有些味道暂时也只能存在于记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