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大哥很久没见面了,秋去冬来,总会想起很多关于大哥的事情。
大哥初中毕业后就外出工作了,去南方的一个城市,此后每年在家的时间少,现在印象深刻的还是家里盖房子时大哥在家呆的一段时间。还有一次是父亲的六十岁生日,一家人从不同的城市回来了,享受了差不多一周的天伦之乐。即使到现在,我们一年当中能见面的时间还是少,可记忆当中很多事情却总是历历在目。
我上初二的时候,大哥给我买过一本《英汉大辞典》,就是那种很厚很权威的工具书,从遥远的城市带回老家,说是能帮助我很快的学习英文,不过到现在我的英文也并不好。同时还给我带了一支非常好的钢笔,说是期望我可以写一手好字。起先我的字写的也算是可以的,现在用的电脑多了,竟然写的很潦草。反倒是大哥,因为工作的原因,常年需要写字,练就的一手好字,很多人见了都赞叹不已。
大哥当时在外的时候应该很时尚,因为都会给我买很好看的运动鞋和牛仔裤。记得是我初三的时候(差不多二十年前了),带回来的那条牛仔裤非常时尚,属于港式风格的,当时我们班的同学看着很羡慕,还特地问了牌子,但我并不知道,只是一直穿着;一次在外婆家摔跤的时候膝盖那里磨破了一个洞,不过那段时间膝盖破洞的牛仔裤更酷,大家以为是潮流,最后洞就很大,索性改装成牛仔短裤,就又坚持了半年多才“退役”。
大哥非常爱阅读。有一年回家的时候带了两厚本书:《路遥文集》和《贾平凹文集》。作者是我们陕西的大作家,都获得过矛盾文学奖。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开始积累起阅读文学作品的习惯,路遥先生的《平凡的世界》看了无数遍,影响直到现在。前几年播出的电视剧《平凡的世界》,我还在电话中和大哥探讨很多,甚至争论改编的合理性。应该说大哥当年带的书对我的影响仍然会继续。这本书上次回家翻看的时候很破旧了,当年我四舅也看过,堂妹也认真的看了,不过今天她在看了电视剧后竟然买了正版的,时常温习经典。说起来,阅读的启蒙就是从大哥开始的。
零八年大学军训完之后我直接到了深圳,下车的时候是大哥去接我的。因为上晚班的缘故,所以看起来有些疲惫,不过他仍然抖起精神帮我提行李。炎夏,天气酷热,周末的时候大哥带我去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海,坐车来回都花了很长的时间。零八年是奥运,晚上我们大家总会坐在一起看喜欢的篮球赛,我返回家乡的前晚正好是篮球的总决赛,竟然一起看到十二点多。第二天凌晨四点多大哥和姐姐把东西收拾好,送我去车站,因为去的比较早,还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聊了很久。那天大哥是上白班的,我能看出他的辛苦。
我大学毕业的那年工作签到大哥所在的城市,本来以为是可以相处的时间多了,不想到大哥调动到北方另外一个城市去做管理,竟然没有见上面。实习来的时候是大嫂接的我,做了很大的一桌菜,当时大嫂已经有身孕了,行动不便但热情款款,过了半个月大嫂也就直接去大哥所在城市一起工作。前几年的深秋,我去北方出差半个月,本来以为是可以见面的,由于会议等其他原因,竟然也没有成功。这起起落落的就是一再错过了。
不过好在每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可以团聚,大哥明显胖了不少,但还是大大的眼睛,有神,也总保持着充沛的精力。遇上熟悉的家乡人,就会热情的聊上好一段时间,给人的感觉总是那般亲切。
大哥说,即使走的再远,总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