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通铺上,跟玲说起了高考当年为什么没有入团的事情,玲猜了三次都不着边,她还不死心,一口咬定是我不求上进,才有可能会成为这个结果。我说:“你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从小就不是一个在这方面要求上进的人。”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没有对任何的班干部之类的发生过兴趣,小学第一学期的时候只做过小组长,后来因为眼睛受伤就休学了,连拼音字母都没学到。”玲问:“你们那时候有红小兵吗?”我说:“有的啊,我后来好像是第二批加入红小兵的,胸口别一块红色小塑料牌。”“但后来换成红领巾了,四年级开始,我就不挂红领巾了,因为个子长高了,感觉这么大个子再挂个红领巾不合适,任凭老师怎么批评,死活不肯再挂了。”玲说:“你这种就是犯大糊病的典型表现。”她说得没错,那个时期确实是我的混沌期。
进入初中后,先进的学生变成是红卫兵了,但人数已经变得很少了,标志是带着一个红袖章。我那个时候是疯狂看小说的,对于这些没有兴趣。后来初二的时候好像又变成是共青团了,这下人更少了,好像一个班上也就只有一两个人。
高一的时候,第一学期,我进入了校篮球队,这对学习还是有些影响的。下半学期,开始分班了,我被分到了重点班,但学习的专注度还是没有上来,仍然沉迷于看小说,确实是属于不求上进。
进入高二,总算小说看得少了,但前面的上半学期,还谈不上发奋。直到期中的时候学校开始搞成绩排名了,那次我是排在第五名,还有一些小奖励,突然被喊到上台去领奖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这下有点受刺激了,于是就开始全力以赴了,期末的时候效果是明显的出来了,我成为了第一名,班主任老师说我是各科都很平衡,每门课都是前五名的,并且破天慌的被评为了三好学生,无记名得票第二高,荣誉也来得太突然了,第一次在全校大会上,受到校长的表扬,并作为三好学生代表上台领奖。
说到这里,我问玲:“在那个崇尚读书的年代,我这样的表现算不算优秀?是不是该考虑发展我入团了?”玲说:“我们那个时候,你这种情况是必须发展入团的,你体育又那么好,当然体质不太好。”确实班主任老师后来是找我谈话了,也说了入团后对以后的录取会有些帮助的,尽管我以前没那种想法,但老师的淳淳教导,我还是听进去的,后来班上团支部书记找我谈心,就叫我准备写入团申请书了。”玲问:“总不会是你临阵又变卦了吧?”我跟玲说:“你请耐心听我讲下去。”过了没几天,有个同学在早自修的时候告诉我,说是学校专门开会讨论了班上的几个候选入团的同学的议题,但是你落选了,是因为学校的教导主任,也是我们的化学老师,在会上反对,说你上课的时候经常和后面的同学讲话,建议还是再看看,他这样一反对,其它的老师和同学也就不可能再提什么意见了,再后来班主任和团支部书记也不再跟我提起这种事情来了。”玲问:“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对他不尊重啊?否则他真没必要这样啊,你一个年轻学生,他这样做,真的有是失师道,而且上课跟同学讲话怎么与入团挂上钩了呢?真的叫何患无辞。”我说:“平时我是不喜欢去问老师的,在大三之前,从来就没有当面请教过老师任何的问题,那么多的任课老师,所以跟他们也没有什么交集,那些老师只是看我考试成绩好,但我又不去找他们,但我又没有什么任何的骄傲表现出来啊。这件事情对我倒没有任何的影响,我的目标还是很明确,很坚定,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影响我。那个学期结束前,也就是高考前,我被评为了学习积极分子,这也是人生的第一次。”我跟玲说:“这件事情,我这次跟你说,是第一次在人面前提起,我都不愿意提起有那么个老师,从小学到大学,遇到的那么多老师中,不管他们的教学能力如何,但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玲问:“那个老师后来的情况怎么样?”我说:“因为从我们那届开始,高考录取人数持续上升,虽然作为一所普通中学,学校的名气也很大了,他以前因为家庭出身问题受到过冲击,后来恢复到师资队伍后,开始是教化学课的,有一套办法,我们高考的时候他升教导主任,没几年成为了校长,再后来调到县教育局搞管理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了,懒得提起。”玲说:“看样子你是有点恨他的了。”我说:“至少在你提起这个话题之前,我真还没去恨过。最后我考了全区的第一名,远远超过了重点分数线,他又能拿我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