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十二点,00住户的门伴随着“嘎吉嘎吉”声缓缓打开,屋内的灯光也顺势抵消了些楼道的昏暗
见屋内还亮着灯,A先生的脸顿时有些难看,尤其是刚换好鞋就在客厅旧皮沙发上看到等候多时的B女士的那张脸的时候
“又加班了?“B女士声音很平静,让人听不出来是什么感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死了好一会儿的尸体又开口说话了
A先生也没看她的脸,自顾自看向手机消息,一来是那张老脸真的不忍直视,二来自己要开始撒谎了
“是啊,很忙”
“哦,那加班的很快乐吧?”B女士把桌子上不知何时倒下的白酒轻轻抿了一口
“加班怎么会快乐呢?你这话讲的”A先生仍旧没看B女士的脸,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手机上不断弹出来的信息上
“可我感觉你应该快乐的很啊”B女士又抿了口白酒,声音平淡如死人“我去你公司了”
“啊?什么时候?”A先生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
“你给我打电话说‘今天还要加班’后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我要给你送饭犒劳你来着,但我想应该不用了”
A先生没有作答,反而拿出烟盒准备点烟,结果看到卷烟上的口红印后又立马把香烟装回挎包
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唯有装有白酒的玻璃杯和桌子清脆碰撞和电灯“滋滋”的烦人电流声响
A先生咬掉了嘴上干裂的嘴皮咽下肚子“我那是…去那个…朋友家里出事,就去朋友那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紧张,手机的静音键被拨动了,原本安静的手机传来了一阵妩媚的女性声音“明天还有空吗?”
B女士轻哼了一声,紧接着又是玻璃杯清脆的碰撞声“嗷呦,朋友不一般嘛”
那声音里带着调侃且听不出一点好意
A先生拿着的手机不知怎得抖个不停,还是一眼没看那讨厌老女人的脸
“那个是我手机视频忘关了”A先生还想为自己辩解,但语气已经没有刚回家那种从容,反而有种让人好笑的感觉
“是吗?那会是什么视频呢?不妨给我看看?”B女士手里玻璃杯中的白酒已经消失了1/3,而剩下的酒却不能安稳下来,一直微微晃来晃去。
A先生想再掏左裤兜拿香烟,但包里空空的,只有那还没用但已经开封的一只避孕套,这才想起香烟被自己放到了衣服挎包里
重新拿出烟盒,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带有口红印的细支香烟放到嘴里用廉价的火机试图点燃,但一连响三四下“咔嚓”声才冒出微弱的火焰点燃烟草,久违的尼古丁味道在A先生口腔里席卷而来
“哎呦,真不知道你什么侯开始抽细烟了”B女士的声音已不再平静,其中参杂着轻微的鼻音,玻璃杯里的白酒晃动幅度愈来愈大
A先生看了手里还在燃着的细烟,烟灰在香烟上因没有抖掉已经有很长一段了,这时只需一阵轻风便可将其吹散,不过哪怕没有那轻风他也会自己崩坏的
A手上的高危建筑无法承受重力落在地上摔得粉碎,玻璃杯的清脆摔碎声响彻整个客厅
A先生的眼睛这时候才正式将B纳入,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已经缩在一起,泪水顺着皱纹组成的河道向下奔流,抽噎声盖过一切杂音
她背后挂着的二人从高中到五年前的所有照片因为无法得到充足灯光而昏暗的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