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相遇都是一场命中注定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非首发,文责自负。)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唐·李白《长干行》

青梅竹马,是我听过最多的用于我跟谭老师故事的词儿。

然而,我却觉得这个词并不恰当。

在跟谭老师携手的这十几年里,每当有人问起我们相识经历的时候,我都会以简单的"同学"二字回复。然后基本就是两种模式的惊呼。

友:"大学同学?"

我:"小学就是同学了!"

友:"你们小学就谈恋爱啦?"

我:"小学,初中,高中都是同学,大学才开始恋爱。"

友:"哇,青梅竹马啊!"

友:"大学同学还是中学同学啊?"

我:"说来惭愧,同小学,同初中,同高中,同大学。"

友:"哇,青梅竹马啊!"

在别人眼中,我们神奇的同学之旅以及修成正果的校园爱情,浪漫又令人羡慕。其实于我俩而言,一切云淡风轻,似乎顺理成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人说,前世500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我想,上辈子我们肯定把脖子都扭断了。

1995年,全镇一共才三所五年级学校,读完四年级的我跟谭老师很凑巧的进了同一所学校。

没有初见的惊艳,因为十一二岁的我们情窦未开。对他的印象:黑,爱哭,不调皮。

记得有次课堂上老师说起他的乳名引得全班同学大笑,而他竟独自暗暗垂泪。

后来,我俩一起参加了市里的作文竞赛。至今记得,那天早上我在约定的路口等他,客车停下来的时候,他热情地下车迎接我一起上车。

当时车上有个年轻男人羡慕地说:哎呦,青梅竹马啊!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个词用在我俩身上。

那次比赛,我不仅认识了他爸,在赛前排队的时候,他很热情地把一个黑壮的男生介绍给我,说是他的发小。

现在想想,那次比赛虽然未获奖,却意义深远:见了家长和朋友。

我一直相信,世间所有的相遇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生命里出现的每一个人,遇到的每一件事,都是人生旅途中躲不了也绕不开的风景。是它们让我们的生命丰盈鲜活多彩。

那一年,有一件事我一直耿耿于怀。

全镇运动会,运动员需要穿运动服,而我为了省钱就借了别人的旧衣服。

比赛的时候,老师将班上一个男生的新运动服给我穿了,后来男生的爸爸到学校闹,说女生穿了他儿子的衣服,他不要了。老师让我买下那件衣服。

当时的我,既气愤又羞愧,如此的羞辱伤了我的自尊,也自责给父母添了麻烦。

然而,还未等到放假回家跟父母说这件事,老师就跟我说有人买了那件衣服。

后来得知,那个买衣服的人,就是谭老师。

当然,他不是想英雄救美,只是单纯想要那件衣服罢了。可是,于我而言,他无疑是拯救我的英雄。

这份感激之情,我铭记于心。

原来你也在这里

初中三年,我俩同校不同班,他以教师子女的身份在学校嘚瑟的时候,我正以美女学霸的形象名动校园,彼时的我们压根儿不在同一空间维度。

初中唯一的交集,是初一他以昔日同学的身份找我借了一份入团申请书去抄,结果有借无还,害的我丢了同学的申请书让人记恨在心。

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中考的时候,我压线考进了市里的一中,意外的是,居然在班里看见了凭体育特招进去的谭老师。真是又惊又喜,毕竟陌生的环境里有一个熟人也是一种莫大的安慰,即使我们话都没说过。

高中时代的男女生,早已经情窦大开,所以很多时候是需要避嫌的。

因此,在一次周末大扫除急于出去的谭老师纵使说破了嘴皮恳求我替他值日打扫时,我仍在同学们暧昧的眼神中断然拒绝了。

即便后来我于心不忍,同意帮他,他却已然释怀,自顾自地打扫,没有生气和不满。这让我甚为过意不去。

体育特招生,早晚都需要参加高强度的训练。所以,我俩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高一下学期的一次调座位,谭老师坐在了我的前排。自此,才算有了一些交流。

下课的间隙,他会转过来说说话。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他还会关心询问。

印象最深的,是大家讨论男女关系时,他说:十八岁之前都属于早恋。一副不解风情的直男样儿。

高二文理分科后,我俩也就几乎再无交集。但是,欠债不还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谭老师向正在食堂吃饭的我,借了十块钱,然后一直赖到了今天仍未还。

当时的我,碍于情面开不了口,但是一度对他的人品产生了怀疑。

高三复读的时候,我跟谭老师不在一个学校。

很意外的,他来我的学校看望我,后来竟然还给我写过一封信,表达了些爱慕之情,甚至在未收到回复后还遣人来问原因。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陌生男同学大声追问为什么没给谁谁谁回信的时候,我真的是尴尬得想钻地缝。

要知道,那个时候我正暗恋班上一个牛逼哄哄的才子呢!

青春是伤感的,总有一些念念不忘却又无疾而终的情感羁绊。然而,那些匆匆而过的人和事,并不能阻止我们一路前行的脚步。

即使错过太阳,仍有群星和月亮。

兜兜转转还是你

2004年的暑假,已经大一的谭老师得知我报考的是他所在的学校,暗自得意,跟那位黑壮的武大发小一合计,自信心爆棚地认为我就是奔着他去的,于是以志在必得胜券在握非他莫属的姿态向我抛出了爱情的橄榄枝。

大一新生报道,做完兼职的谭老师在夜色朦胧中匆匆赶来,一脸歉意无限殷勤的给我铺床挂蚊帐,带我去吃大排档。

接下来的日子,谭老师总是出现的宿舍楼下,上课的途中,食堂的路上,各种嘘寒问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张爱玲说: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我跟谭老师就是这样的缘分,我正好转身,你正好还在原地等待,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

四年的校园爱情,即使有摩擦和争吵,现在回忆起来都是满满的甜蜜。

去食堂吃饭路过篮球场,谭老师总是不经意地蹦出来吓我一跳;

上课经过我的教室会驻足停留满眼宠溺地笑;

去体育馆上课经过我的宿舍会顺便给我带个早餐;

女生节会跑到我上课的教室送我一根头绳;

约会迟到会满脸堆笑的赔礼道歉;

吵架冷战会在宿舍楼下示好求和,或者收买我的闺蜜从中斡旋;

会在下楼梯时主动停下来,直到我爬上他的背才一溜烟蹬蹬蹬地跑下来;

会在逛街散步时躲在路口的转角处给我一个惊吓;

实习回来给我带菱角;

第一笔工资给我买平安佛。

食堂、操场、图书馆、自习室、沙湖边,学校对面的大排档、小餐馆,校园内外的角角落落都有我们洒下的欢声笑语和念念不忘的青春记忆。

谭老师是一个不浪漫还不大方的人,大学四年送我的礼物屈指可数。

第一份礼物,是一个镶着水钻的发卡;后来送过一束花,竟然只有三朵;第一次过生日送了一条睡裙和胸罩,根本不是我的尺寸;最有纪念意义的是2016年的情人节送了一个30元的戒指,我特别喜欢。第一次圣诞节送了一个大公仔熊,毕业的时候我将这只熊带到深圳,中间搬过三四次家,都未曾丢弃。

有一次跟刚打完球的谭老师在校外吃饭,汗流浃背的谭老师边大口喝水、吃饭,边感慨水对他的重要,然后做了一个让我觉得特别暖心的"生命占比"的总结。

他说,如果把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分成十份的话,水占一份,球占一份,游戏占一份,学习占一份,亲人朋友占一份,剩下的都是你。

他是不经意间随口说的,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这是谭老师对我说过的最动听的情话,不过可能他自己早已不记得。

从此并肩看彩霞

毕业即分手,是校园爱情的魔咒。象牙塔里的爱情要在现实的社会中开花结果,需要莫大的勇气。

当谭老师只身来深圳闯荡的时候,我义无反顾地投奔了他。没有那么多顾虑和抉择,因为工作哪里都可以找,而爱情就只在那个地方。

2009年的我们,领着微薄的薪水,做着底层的工作,没房没车没存款,但是我们领证了。

没有刻意的求婚,也没有扭捏的矜持,自然的如同一起去买了个菜。

婚姻的一地鸡毛我们也不可避免地经历,即使在最糟糕的时候,我们也未曾动过感情一根毫毛。

或许,是我们的尘缘太深不容易割断,亦或,我们的生命中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总之,往后余生,我们始终都会彼此守护不离不弃。

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颜,一直是你在身边,便是命中最美的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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