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好惨。”葬礼上,大家都在感慨。
作为刚嫁到这个村的外来媳妇,我还不认识这家人,只是跟着老公回来奔丧。按照习俗,邻里若有白事,人们都会去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实在没时间的,也会在下葬前一夜赶去坐夜守灵。
通知我们的长辈说“那人在浙江打工,一天没去上班,老板联系不上他,就叫老乡去找。老乡到他的出租屋后,发现他已去世多时。”
我们是下午到的他家,灵棚早已搭好,遗相看起来年纪不大,灵前的的电子屏上显示着他的生卒年月,他竟然才44岁!
戴孝的人屈指可数。从模样上看,应该是他的一双儿女。那男孩脸上稚气未脱,女孩也显得不够成熟。听说,女孩才19岁,和他一起在浙江务工,因不方便,单独租了一间出租房。男孩刚上高中,同窗都坐在课桌前听课,他却跪在灵前迎客。两个孩子都并未大哭,面对前来吊唁的客人,偶尔还能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