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神族:飓风》(1)离别

虽然他个子不高,但是却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他时不时看向黑板,老师在讲台上手舞足蹈,讲着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题目。他又时不时看向后门,后门微微开着一个小缝,小到不知道的人根本无法察觉到门是开着的。但他知道,他一直在从门缝关注着教室外面的情况。

“魏勒,你看什么呢?外面有好吃的?”老师突然停下自己激情的讲授,对还在看向门缝的魏勒呵斥道。

“没看什么啊。”

“天天心不在焉的,题都会了呗!”

魏勒听后一脸不屑,发出了“切”的声音。他并不想给班级惹麻烦,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向门外,等待着他期待的那件事情发生。但是讲台上的老师总是过来挑衅。魏勒想着,“反正我都不听课了,你也不是第一次挑战我了,为什么就不能饶过我呢?这样对大家都好。”

即使如此,魏勒那桀骜不驯的表情,还是成功激怒了讲台上的老师。“行行行,你全会,你来讲,好吧!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老师用单手将手中的粉笔掰成两半,扔在了地上。满脸发红,身体颤抖。魏勒猜测,老师肯定又像每次一样,想要借机休息一下,才这样说的。这样的老师为什么还在这个教书?哎!即使魏勒这么想着,他还是慢慢起身,吹着口哨,踢着腿,走到了讲台前。

他抬头看了看题目,沉默了大约两分钟的时间。旁边的老师看着他,说。“切,还宁呢!不行了吧,行了,你下去吧,好好听我讲!”

“闭嘴!”

“哎呦”老师撸着袖子,掐起了腰,“现在学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好了”,魏勒默默说,“然后这样,OK,成了。”魏勒转过身来,捡起被老师扔在地上的半截粉笔,直起腰来。

“好了,同学们,看这里。这道题相信不用老师讲,我们也都知道第一步要干什么了吧!没错,管他三七二十一,管他妈妈嫁给谁,直接受力分析就完事儿了!来,看啊。”

经过大约不到十分钟的讲解之后,整个非常复杂的题目被魏勒分析的相当透彻,全班的同学纷纷点点头,表示对魏勒说的方法的认同。

“好了,老师,讲完了,我回去了。”

“都开始讲了,后面几道题也归你了!”

“哎哎哎,打住啊,这可是您的工作,我可不能抢了您的风头啊!”说罢,魏勒便从讲台上方直接翻了下来,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魏勒心想,刚才可真是危险,如果没想到这题的解题思路,可能就要让这老师得意了。除了谷涛老师,他不可能想向任何一个老师屈服。

魏勒刚刚心想的谷涛老师,全名欧阳谷涛,是魏勒的班主任,也是教魏勒这个班级唯一的一名女老师。谷涛老师年岁其实也不大,魏勒估计也就二十出头吧,但是有的同学说,谷涛老师的儿子都已经10岁了!

“我怎么没见过他的儿子?”那天,魏勒听说这个“八卦”时,就这么问那个同学。

“害,你当然没见过了,听说她的儿子还在农村呢,好像是得了一个非常奇怪的病,医生啥的也都说不清是啥病。”

“难道是怕传染,所以放在农村这种人流相对稀少的地方?”另一个女生听了他们的谈话,也加入了进来。

“这个病应该不传染吧,我也不清楚。”

“好的,八卦先生,没有任何证据,也说不出任何细节,还是别在这造谣了哈!”魏勒摆摆手,表情略有一些不耐烦。因为魏勒也并不知道实情,所以也不想让其他同学在不确定的时候乱造谣。

魏勒回到自己的位置后,已经不再掩饰,开始直勾勾地盯着门外,教室内其他的声音早已被他隔离在世界之外。他只管专心的等着、等着。

不知道等了多久,他要等的人终于出现了。是一个皮肤黑油油的小伙子,年岁和魏勒差不多大。他轻轻将门推开,门缝更大了。魏勒注意到,这小子身上穿了一身黑,上衣穿的是一件卫衣,还戴上了衣服上自带的帽子。脸上充满了汗珠,正在慢慢向下移动。

“古亚奇,你怎么搞的,这么晚才过来。”魏勒将头埋在桌子下面,悄声地跟眼前这个黑油油的小伙子说话。

“哎,这不遇到点儿事儿嘛,咱快走吧!”

“好嘞!”魏勒抬头看了看讲台上的老师,他还是那么激情,似乎早已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随后,魏勒便从后门溜了出去。

在途中,古亚奇一直紧紧握住魏勒的手,飞快的在学校的甬路上奔跑。即使魏勒不断地叫他慢点儿,也无法得到反馈。挑上课的时间偷偷跑出来这个主意本就不是魏勒想的,魏勒虽然经常强迫自己平常要表现得桀骜不驯,但是至少还是会乖乖的在教室里待着。上课时间偷跑出来,这事儿他想都不曾想过。但也并非古亚奇一说,魏勒就心动了。魏勒之所以出来,是因为古亚奇说他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在这个时间说。

古亚奇本是魏勒在和风市最好的朋友,从小玩到大,可以称得上是发小。面对古亚奇的愿望,魏勒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但是渐渐的,年纪大了,魏勒选择上高中,而古亚奇却因为某些原因,选择了直接去帮家里人工作。两个人不在一个“世界”了,交流的时间也少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远了。在这段时间里,古亚奇还交了一个女朋友,长得较小又可爱。

“你把你女朋友杀了是什么意思?”

“你小点儿声!不是我!”古亚奇上前捂住魏勒的嘴,“你能听我说完吗?”魏勒能感受到,此时古亚奇的体温已经不是正常人能够达到的了,那温度如果再高一点的话足以燃烧纸张。魏勒动不了,只好转转眼珠,看向古亚奇。此时古亚奇的眼睛无神,脸上刚刚晾干的汗珠又都回来了。他突然有一些害怕了,因为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个男子是否还是之前的他认识的发小。魏勒现在也无法说话,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那么大声。

古亚奇放下自己的双手,叹了一口气,脸色似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你相信恶魔吗?魏勒。”他看向天空,看起来像是一个对未来充满焦虑的少年,随后又说,“我猜你不相信吧,谁会相信呢。”

“我相信,我感觉我妈妈就是恶魔,自从我父亲走后,我几乎做什么事情她都要拦着我,就好像我……”

“不,那不是我的意思!”古亚奇似乎又有一些发狂。魏勒看到,心理开始暗自发誓,不要再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耍嘴皮子了,还是认真听着吧。但是他在说什么恶魔,这种事情,魏勒只在电影中看到过。要说相不相信,魏勒很难说出自己心中准确的答案。

“我……不相信。”

“哈”古亚奇轻声笑了一下,“这也不怪你,不过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认为我应该告诉你这些。”没等魏勒有一点儿反映,古亚奇就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似乎他说的一切并不是为了告诉魏勒,而是他需要一个人,他需要说。

“几天前,我遇到了恶魔,他……我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他不断地扰乱我的思绪,他不断地控制我的心”,古亚奇的右手颤抖地指着自己的胸脯,面露悲苦,似乎整张脸都挤在了一起,脸上充满了褶皱,一下子将这个年轻的大小伙子变成了年迈的老人一般。“我控制不了他,就在……公园的长梯上,将她推了下去。”

他说的最后几个字,魏勒根本已经听不清了。因为古亚奇的泪水早已喷涌而出,泪水与汗水相交融,似乎这使他说的每一个字也都交融在了一起,魏勒需要用心听,通过猜测才能明白。

如果魏勒没有理解错的话,这确实不是什么小事儿。不管原因是什么,也都是一条人命。魏勒的脑海里似乎已经开始浮现古亚奇女友的样子了。她娇小可人的身材,宛如天使般的面庞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是恶魔吗?还是古亚奇的心魔?魏勒无法做出判断,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与之前他认识的那个男生相去甚远。但即使魏勒对古亚奇充满了怀疑,却还是说,“我了解了,我相信你”。

“真的吗?”

“当然。毕竟咱们才我17岁,你18岁,这么年轻,见到什么没见过的都不稀奇了。”

“魏勒,太谢谢你了。我要下午就要搬走了,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了,魏勒,咱们去趁上午这几个小时,去吃点儿好吃的吧,我请客!顺便和你再多说一些。”

“搬走?你要搬去哪?”

“幕城,在那里……”

古亚奇还没说完,远处便传来一个女性的呼喊声,打断了他说话。二人纷纷四周看去,开始听不清,后来渐渐可以听清了。喊得是魏勒的名字。

“是你的老师吧,我们快走,别被他们找到了。”

“我……”魏勒知道那个声音是谁,是谷涛老师。魏勒并不想让她着急。但是眼前的兄弟,这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魏勒开始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抉择。谷涛老师的声音越来越近。

“不行,古亚奇,我要回去了。”

“可是……”

“我会去找你的,古亚奇,幕城,我记着了,你的事情,我也会帮你保密的,你是个好人,加油!”魏勒说着,朝着谷涛老师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魏勒一边跑,一边时不时地向后看,当他第三次回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古亚奇的身影了。魏勒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履行自己的诺言,是否会去幕城找他,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否真的相信有恶魔的存在。反正他没见过,他也不能确定,就像他没见过谷涛老师的孩子,也就不敢听信谣言一样。

不一会,魏勒就顺着声音找到了谷涛老师。她还是那么漂亮,就像下凡的天使,但与天使不同的是,谷涛老师缺少了天使的活力。她似乎整日都在生病一般,无力与生活抗争。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谷涛老师在管理学生方面,大多也以教育为主,能不生气就不生气。

“谷涛老师,对不起,我又……”还没等魏勒说完,谷涛老师就一下子抱住了他。魏勒有点猝不及防,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做。抱着自己的是一个比自己大四五岁的女人,身上散发着淡雅的香水味道,这一切都让魏勒为自己刚才的行为更加的感觉到了忏悔。

“老师,老师……”

“魏勒,你去哪了?算了,不重要了,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老师,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跟我说吧。”

谷涛老师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再低头看向魏勒。

“魏勒,你的父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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