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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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过去的2019年,“我太南(难)了”入选年度流行词,不由得想起前些日子闺女作业班九点半回来,连喊三句:我太难了,我太难了,我太难了。老师留这么多作业。虽然有点矫情,但是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的确很不容易。

十年对人到中年来说就是弹指一挥间。从零七年怀孕到一七年十年歇业在家,这其中的艰辛与心酸大概只有自己能体会。

女儿是二胎,出生时我已经三十五岁,虽不能说大龄但也是高危妊娠,各种指标都找来了,身体肿得没有一个地方不虚,普通鞋穿不进去只能穿拖鞋,脸也肿跟换了个人似的,腿就更不愉快了,走路都不得劲尤其晚上不自在的都不知放那好,仔细想想是不是唯有屁股还是原装的呢。怀孕后期就更有罪受了,浑身的力量支撑那个凸起的大肚子啊,白天还容易些,到了睡觉时就难了啊,左侧,右侧,仰着,翻来覆去都是不舒服,那个时候最奢侈的愿望,就是等生了一定要舒舒服服轻松送送,想仰就仰想爬就爬,睡他个三天三夜。

可是呢?这都是天方夜谭。

闺女出生时二零零八年正月十八,是个好日子,当然由于是剖腹产我们提前就住医院了,那天天气不错,我也格外的精神,几点进的手术室忘了,只记得怀孕期间一直血压高的我那天躺在手术台上,出奇的平稳。护士说一点不高,而我也出奇的平静,说不害怕或许有点假。护士打过麻药后俩次拿手术刀试着问:疼不疼,我都说:疼。第三次医生不再问了,由于只是半麻醉状态,虽然我看不到感觉不到但那沙沙沙的声音,还是让人心生胆怯的,开膛破肚开始了这是。如果护士再问一次我想我还是会说疼,这就是潜意识里的害怕。

大概八点钟吧,一个小人被拎了出来,医生提着往秤盘子里一放,四斤八两,(哎呀,这么个小不点)迅速给了护士简单包裹一下送给手术室外侯着的老公。医生们便开始忙活我肚子外边的这一摊了,肠子啥的,都捋顺了,归原位,要不会出人命的。当然我是看不到的,只能听,感受。

也不记得几点出的手术室,只是记得出来的时候看见妈了,从老家赶来陪我坐月子,还好有妈在,护士说:孩子不足月,又小要去县城医院住保温箱,妈说:不用去,健健康康的有骨头就不愁肉,便没有去。正月里的天还是很冷,小被子外暖了好些个暖瓶就是女儿的保温箱了。

生完孩子肚子倒是空了,可是呢罪还接着受。医生嘱咐:要等俩三天啥时候放屁了才能吃东西,也就是肠子通了,才能吃食物。我记得我足足等了三天三夜那个屁才悠悠的来,从前从不知道小米香,那个时候我算是深深体会,小米粥的那个香味飘过我嗅觉却不能吃的滋味。当然由于输营养是不感觉饿得,但几天不吃东西纵使不饿,那饭香却也是异常的比平日里更加有滋味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横七竖八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浮肿的原因,那几天手指头异常的憋的慌,难受,就好像手指头肚都肿着,要破的感觉,找护士,护士也没法,或许等身体消肿些会好些,就那么一天天熬着。

妈妈小住了几日便走了,还好老公是个勤快又细心的人,照顾孩子和我更是无微不至。

刀口不怎么疼痛,感觉没遭太大罪,原以为跟别人一样七天拆药线,出院抱孩子走人,这鬼门关咱是彻底拜拜了。

可是呢?事情总是出乎预料,七天的时候拆开一看,似乎是没长住,也好像就是内层长住了,外层脂肪一点没长,傻眼了。于是用胶布重新粘合,用布条二次缠好,再长吧。然后采血,去县城验血,别有什么不对的地吧。好在没有什么惊涛骇浪,那就慢慢看吧。

这一等就又是一个七天,拆开还是原样子,把医生也愁死了,好奇的我抬起头看看那不争气的肚皮吧,看到了俩片血红血红的脂肪敞开着,愣是不往一起凑似的,愣是要分开了生长似的,倒吸一口凉气,无语。医生说:血液循环不好,坚持会儿会很疼的,拿个手术刀在那刮啊,刮啊,生疼生疼的我愣是没吭一声。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二次进手术室重新缝合,胶带是不起作用的。

日复一日又是一个周期,谢天谢地总算开始一点一点长了,虽然很慢但是两片肉总算是凑到一起了。由于浮肿的身体有水分,刀口时不时的有水渍,所以好好看管这个伤口也成为了老公一项重要的使命。

接近一个月的时候总算是打道回府,出了医院大门回家了。在这个还没恢复的伤口上医生穿了俩个管子支撑,每天得拿药水擦拭俩遍,以免和肉长死,每天烤俩次电。

还好在老公的精心照料下一切总算是云开见日,我和女儿完完全全的重生了。

日子真的是快,不知不觉女儿已这般大了,仿佛昨日还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一转眼,便是十年,已经与我齐肩高。

这十年有太多太多成长中的美好,心酸,艰辛,且待我慢慢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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