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兽

她很美,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乌黑的秀发干净的眼眸,他和其他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很干净,能一望到底。没有丝毫的恶欲。又略带忧伤。

她的身上伤痕累累,有鞭子抽的,有铁烙的,还有冻伤。

大冷天的,她穿着一件漏洞的花毛衣,和破旧的布鞋,一步一哆嗦。

她拿了把刀和篮子,像是要去杀猎物。但我知道,她不会杀的,也不想杀。

我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不出来捕猎,为什么让她一个女人穿着又破又脏的衣服在大冷天出来。

有时幸运,抓到一只快冻僵了的鸟或鱼。回家后,又要在丈夫和儿子起床之前做好饭菜。等他们吃完了,才能去啃骨头和剩菜剩饭。若是没抓到猎物,就会遭到拳打脚踢。

我不知道这日复一日的何时是尽头,但我知道,她会死的。


我准备了这天好久。

在他们睡觉的时候,打翻煤油灯到棉被上。火势一下子凶猛了起来,熊熊燃烧在屋子里。他们很快醒了。在屋子里大喊大叫,拼命呼救。但唯一能救他们的她,也已经被他们支出去干活了。木柴搭建的院子,门口的……一切都成为了他们的催命符。

而她,是不会回来的,再也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我是一只狼,一只血腥的狼。


“醒来!干嘛呢!起来!”皮鞭抽打在我的身上,我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苦了。

下辈子,我想出生在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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