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04-12 哲学蜕变

我没想到黑龙江比深圳还热,每天坐在桌子前额头都是汗津津的。由于今天 e 了一天,整个人根本没什么状态,八九点就早早躺下睡觉了。
然后睡不着起来了。。。。
下午剥碧根果的时候把拇指划破了,好疼好疼。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脑,改了会儿答辩的 ppt,然后就想着看会儿书。突然想到西西弗神话我还没读完,就找了个在线阅读从头儿看。
你别说,第二次看要比第一次看流畅得多,第一次我是在图书馆看的,人都快看晕了。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在后面这段时间我依然有思考,从而提升了认知水平,降低了阅读难度。
我现在敲键盘的时候手指还是好疼好疼,凑合打吧。

这本书后面看的我很激动,和我在给hnx 灌输“ftr 式现实主义”一样激动。


看了一眼朋友圈,去年过生日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意识到生活的荒诞了。
“当我想和过去决裂的时候,我做不到。
当我想回到过去的时候,也做不到。”


在重新阅读西西弗神话之前,我还是一直在担心 ftr 式现实主义是不是过于偏激,毕竟它主要是我自己想通的。看完之后我释然了,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首先,意识是如何觉醒的。

有时候,布景会坍塌。起床,乘电车,在办公室或工厂干四小时,吃饭,乘电车,再干四小时,吃饭,睡觉,而且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和星期六,全是同样的节奏,大部分时间里,这条路走得相当顺畅。不过有一天,突然萌生“为什么”的疑问,在这种带有惊讶色彩的厌倦中,一切就开始了。“开始了”,这很关键。一种机械生活的行止,到头来就是厌倦,但是厌倦也同时开启了意识的活动。唤醒意识,触发未来。未来,要么无意识返回锁链,要么彻底清醒。觉醒之后,久而久之,所得的结果,要么自杀,要么康复。百无聊赖本身带有某种令人恶心的东西。不过这里,我应当得出结论说,百无聊赖也有好处。因为一切从觉悟开始,唯有通过觉悟才有价值。

当你意识到荒诞的时候之前,你可以选择返回生活的锁链。一旦你意识到这种荒诞,你的人生就再也回不去了,只有自杀和康复两条路。这里的自杀并不只是肉体,还有哲学上的。要么就是寻找到答案。

我很幸运,我是后者。至少目前看起来是。


关于哲学性自杀

放弃生命终究是个非常不理智的行为,但是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哲学性自杀。在理解和思考生活的本质、目的和价值之后,由于无法找到令自己满意的答案,或是无法忍受存在的荒诞与苦难,而在理性与哲学的层面上终止自己的生命(俗称放弃了自己的灵魂)。这种自杀不同于出于冲动或是心理健康问题导致的行为,它是一种对生命意义终极问题的沉思和判断后做出的选择。既然人生是没有意义的,那么我们就给他设定一个意义,一个虚构的价值和希望。将荒诞作为这种价值的体现。

(在讨论“人”的时候,是不会区分性别的)

加缪是不推崇自杀的,无论是肉体还是哲学上的,都代表着对荒诞的屈服。


让我们再给出一个荒诞的例子:时间。

同样,日复一日,生活毫无光彩,同时裹挟着我们。然而,总会有那么一刻,应当裹挟时间了。我们生活在未来:“明天”,“以后”,“等你混出个样儿来”,“等你长大就会明白”,这些不着调的话令人赞叹,因为最终,就关系到死亡了。

我们将希望寄托在明天,但我们同样承认自己处在人生弧线的某一时间点上(我们很在乎这一点,所以会有永远 18 岁,35 岁危机等等概念),这表明我们应该走完全部路程。因此成为了时间的俘虏,令人心生恐惧,时间是我们的死敌。我们盼望明天,而全身心本该拒绝的。这种反抗同样是一种荒诞。


从意识觉醒到后面的思考这是非常自然的现象,书的作用要么是给已经产生意识觉醒的你指一条出路,要么是让你成体系理清尚处在混沌中的思维。但它绝对没法诱导你产生意识觉醒,你也几乎不可能在看到这段话的时候产生意识觉醒。就像从小我就知道《等待戈多》,但是它从未给我带来过震撼,即使我知道它是荒诞主义,但我只能简单的把荒诞理解成离谱。


好,现在我们大概理解了什么是荒诞。那么我们到底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

正视荒诞、弃绝希望、走向永恒的反抗。

正视荒诞

接受这个世界的客观存在以及生命没有意义这一现实。但这不代表绝望,这反而是一种解放。因为在接受这点以后,人们可以去选择自己如何生活,如何对待自己和他人,如何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弃绝希望

弃绝希望,听着很怪。但是这里的希望是指人们觉得未来会变好,所以停下了当下的行动,等待那个美好的希望自发实现。

来说费尔明娜。如果跟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把希望寄托在一个“看起来很好,但是没有真的感情的人身上”,这是否就是对荒诞的屈服?

我觉得她是。

跟一个人结婚,这个选择是客观的,关键在于它后面的动机。为了“大家的期望、避免孤独和外在压力,从而放弃了追求真正个人所想。”这就是对荒诞的直接屈服,对于还有灵魂的人来说,这会在某个深夜突然给你带来痛苦,就像突如其来的腹痛。

每一个还有灵魂的人,都会感受到这种内心与现实的冲突。在完成哲学性自杀之前,这种痛苦会对你造成煎熬。

永恒的反抗

西西弗就是最明显的代表。

西西弗,诸神中的无产者,既无能为力又起而反抗,全面了解他那悲惨的生存境况;他每次下山时,思考的正是生存境况。可以说,洞察力既造成他的痛苦,同时也完成了他的胜利。以鄙视的态度,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命运。

西西弗就是我们每一个人。而洞察力就是指觉醒的意识。

他知道自己永恒的惩罚和无法终止的现状,然而他却时刻保持着清醒,并且拒绝与世界和解,也拒绝了虚假的希望。他的反抗就存在于他劳作的每一个瞬间、存在于他无意义的生活中。

我还想象西西弗回到巨石前,痛苦从头开始。当大地的景象过分强烈地占据记忆,当幸福的呼唤冲击太大的时候,人心就难免油然而生忧伤的情绪,这就是巨石的胜利,人就成为巨石的化身。

这正是荒诞人对待生活应有的方式。

之前某不愿意透露姓氏的李姓男子好像问过我一个问题,当你意识到人生的荒诞之后,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我的回答是,没有。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从生到死。人的出现就没有意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此刻的活着没有意义。相反,我可以为其赋予意义了。

这也是我现在理解为什么要抛开世俗观念的主要原因,比如说我真的想挖墙脚,这与伦理道德无关。(跑题了)

最绝的是,当我意识到这些以后,我又要回到自己的生活中。但从此刻开始,即使是相同的轨迹,命运属于我自己。西西弗的巨石不再是外界的负担,而是他自己的事情。

如果说有一种个人命运的话,但是绝没有至高无上的命运,要不然,也只有那么一种,他认为是注定而可鄙视的命运。除此之外,他清楚自己的岁月由自己做主。在这种微妙的时刻,返回自己的生活,西西弗回到他的巨石前,凝视这一系列行为:这些没有关联的行为变成他的命运,而这命运又是他创造的,在他记忆的目光下协调一致,很快再由他的死盖棺论定。就这样,确信一切的根源只在于人,虽然失明,却渴望看见并知道黑夜无尽头,他不停地走。巨石仍在滚动。

推石上山顶这场搏斗本身,就足以充实一颗人心。

在为人生赋予意义这个阶段,也足以激动人心。


或许我已经完成了哲学上的蜕变,也或许只进行了一半。但不管怎么说,我很明显感受到了这种蜕变,而且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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