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自己是最难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惊觉我在写作的时候默认有一名或者数名读者,他们读者我的文字,揣摩着我的内心。
我意识到这种感觉是把内在的权威也投射成某种读者,这让我在写作的时候也有一种表演型成分在里头。我忽然想起母亲经常有那种被偷窥感被监视感,那一定也是察觉到了她自己的内在权威,并且无论如何无法摆脱那个存在,所以她有如此严重的精神状态。间歇性神经分裂。我们如何消灭它,我们内在的监视官。
按照心理学的说法,我们无法消灭它,它已经成为了我们精神的一部分,怕我们行差踏错,怕我们偏离轨道。怕我们过分成为自己随心所欲。一旦有过分欠于考虑的事的苗头,他便会警铃大作。不妙不妙,不对不对,你错你错。你怎么能这样呢?要死了要死了,不安全不安全!你疯了吗!你居然企图这样?尴尬不?
无时无刻,时时刻刻。无所不在。即使在梦里。好累啊。毁灭吧。有本事你去死啊。看看最终会怎么样?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样管你妙还是不妙,game over.
史铁生说死是一个不必急于求成的事,它一直在那里,终会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