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一个人,不到凌晨五点钟就急不可耐地起床,一阵洗漱过后扶着额头看向窗外。冷风吹了进来,穿着单薄衣衫的我竟不觉得寒冷,眼前还是那片熟悉的地方,心里却出现了你对我微笑的模样。只是,那模样不再变化,像是一张相片留在脑海里,忽然之间我发现,这个总是会鼓励的人如今存在回忆之中了。
刚毕业的时候我们互换了联系方式,他对我说相爱只一时,友情才久长,我点了点头,心想着肯定是当初在学校时拒绝了他的表白,让他没有了和我恋爱的想法吧。他为了能够和我“保持友情”,选择和我成为了同事,与我一起上班、下班,和我一起吃午饭,一起吐槽难以完成的工作,但总是替我做很多棘手的事。
一同工作了三个月后,公司的聚会上,每个人的桌前都是不同颜色的酒,只有我们的杯子里是橙汁,一位活泼得像个大男孩的同事就说:“天雁老弟,你说人家小婷喝果汁儿就算了,你一个男人也滴酒不沾,有点说不过去啊,你看这几位女士长得漂亮业绩突出,酒量也不错,你要不要试试追求一下?”
他说完给我夹了一块鱼,对天雁说:“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惦记的这位雨婷她不喜欢你,该有的亲密举动一样都没有,你就是追十年她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女人。”天雁憨笑着对他说:“张哥,我和雨婷就是朋友,一个学校毕业的,我没想过追她,现在我只想争取在公司做得更好。”可能是因为说了谎,天雁紧张了。
那几位女士看到这样的天雁不由得笑了起来,有的喝酒,有的给张哥夹菜,还有的甚至拍了一下桌子。这位拍桌子的女人是张哥的恋人,家里虽不同意他们相爱,但也阻止不了她做任何的决定,作为组长的她有话直说,从不在意别人的情绪:“你放心,张哥喜欢的,是我这样能拼事业能喝酒的大女人!”
话音刚落,就有好几个男人向她敬酒,她一一碰杯,对他们说:“你们就等着吃喜糖,不要惦记着天鹅肉了,要不,温柔点,去追雨婷妹妹试试看吧。”我在聚会上没有说过一句话,拉着天雁匆匆离开了,没几天我就提交了辞职的申请。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天雁并没有和我一起辞职,他本应和我是一路人,在那烟雾缭绕,酒气刺鼻的聚会上格格不入的人。我几次问他,他都和我说,想努力奋斗一次,说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是这样,不如改变自己,也不会再让他们看不起了。
再后来,我约他到我们原来经常去的一家寻常面馆,要了两碗八元的汤面,我请他吃,他又对着我傻傻地笑,我看着他,想起在学校里那个喜欢关心同学,喜欢给同学打气的他了。面还没上桌,我激动地把他的手背按在桌上,看着他的眼睛,说出了我一直以来忍住没有说的话:“你不和我一起走,是因为被我拒绝了吗?”
我看着沉默不语的天雁,又重复了刚刚的话,这一次,天雁告诉我不是的,只是他觉得自己不够好而已,说到最后,他说他还希望我变得更好,希望他在乎的人都能够变得更好。我想他没有变,他还是那个热心肠的天雁。
吃面条的时候,我们没有再和对方说一句话,只是在吃完以后说了声再见就远去了,我看到了他给我的留言,只是我再也联系不到他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的告别啊,虽然天雁不肯承认,但我总觉得如果我接受他的爱,他一定不会走的,对吗?我拒绝了这样一个鼓励我发展自己的兴趣、支持我出淤泥而不染、让我没能崩溃放弃理想的人,应该后悔吗?
也许他没有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只是在班会上说了几句表扬我的话,只是在我失落的时候让我不要放弃的话,可我就是不想让他离开我。
一个姐姐对我说,他也许不像我心里想的那样好,不然也不会在我需要他的时候不告而别了,那份留言根本不算是告别啊。
很久了,我还是会在空闲的时候偶尔想起他,看着窗外,回想他鼓励我的话。
“雨婷你想做成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异想天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