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人》连载三十一 集

出了正月，三四月间，田里的油菜子，已经渐渐变黄，快要成熟了。种地的人们又该平土场了。锄去麦场里的杂草，等着天下雨，每下一次雨，就套上牛，把场碾压一遍。这叫磨场，把场压的又光，又硬，又平滑。几个小孩子，都跟在轳柱后面，压光的广场上，跑着玩。每天，都在田间，和麦场间，来回跑着。有时候，田野间，飞来的一只蝴蝶，一只小甲虫子，让她们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大哥领着两个小妹，快乐非常简单。

今年兄弟几个，经过几年的积攒，手里都有了余钱。决定去县上，农机公司，买一台打麦机，(也叫脱粒机)。还有孩子们，也该要上小学，读书认字了。志祥，和海治，早晨起的都很早。拉着空架子车，牵着牛，步行三十多里，来到靠公路边的，坡根村，把牛，车，放在金苗家，一个远门亲戚家门傍边。放下一袋子干麦杆，牛也栓好绳子。麦杆牛饿了自由吃。告诉了金苗家亲戚一声，说去城赶集，帮忙照看一下牛车。两人便匆匆，来到公路边上，等客车，一辆从四合乡，行驶过来的，柳州五菱，拉人的小客车，兄弟两个，伸手拦下客车。人己经坐满了。一人一块钱。海治挤上车，站在车中间。客车上面的棚子有点底，海治弯着腰。志祥也知能站在车后面，保险杠上。两手扒着，车上面棚的铁架子。一路摇晃着，来到县城，农机公司。农机公司里面全是农用工具。有牛拉的犁，架子车轱辘，打麦机，电动机，还有奔马机动农用三轮车。打麦机，只能脱粒，还得用自然风，扬干净的那一种。志祥买了，脱粒机，电机是七点五千瓦的。二十几米电缆线，一个三相电闸刀。一共要价，一千二百元。经过搞价，卖农机的人少了五十元。开票一千一百五。因为时间已经中午过了。也来不急去吃饭，在街上买了烙的饼拿着，志祥找来，拉人的车子。送到坡根村。人家要十五块。志祥同快的答应了。司机高兴的，因为跑一趟，拉八个人，知有八块，还要等半天。有时候，还拉不满。几个人帮忙，把打麦机，电机，和电线，闸刀，装上车。一溜烟，车己经出了县城。一路不停个半小时，已下了公路，来到金苗家亲戚，（王麦声）远方叔家门口。志祥先下了车。拉来架子车，这时司机问，你们不是这个村的，志祥说是南岭的。路不好，你这车到不了的。啊，我知道南岭村，有的路，这车都拐不了弯。来，把架子车，顶在我车后面。说着打开柳州五凌车的后门。志祥，和海治，把架子车顶在，微形汽车后门上。司机上去一推打麦机刚好，上了架子车，打麦机再宽一点，都要放倒拉了。用绳了捆绑结实。装上电机，等东西。司机帮忙卸完车。志祥付了车费钱，司机开车走了。志祥这才去了麦声家。只有一位满头白发，缠着小脚的老婆婆在家的，土房子出的前檐下坐着。身边有一根拐棍。志祥大声问，麦声叔去那了。老婆婆，说，去地了。志祥说，我是南岭玉娟家儿子。我把架子车，拉走了。回来了告诉(麦声)叔一声。这山路太远，我也不等，麦声叔了。我们先走了。老婆婆挥着手，说，你们走把，没事的。志祥出来门。牛栓在木桩上，看见志祥，也着急的转着圈，志祥解下牛绳。套上牛车。这次是海治驾车，志祥牵牛，一路向后洼村走去。这会儿才知到肚子饿了，兄弟两拿出买的饼，走着吃着顺着山沟子，向后七八里。路上经过的人都问。你买的这是啥。志祥说打麦机。也叫脱粒机。这个玩意儿，好多人没有见过，知有志祥去南方打工见过，所以就先买了一台。开始爬坡了。也许有点重。上了一个拐弯。牛有点拉不动了。牛全身出汗水。知能停下来。牛没有吃。己经下午半了。解了牛套。牵着在庄稼地边，放牧了一个多小时。三四月间。到处是青嫩的草。牛很快就吃饱了肚子。又套上了牛车。这下牛拉着车子，走的快一点，实在是太重了。上山的盘山土路，走一个弯，就得休息一会儿。大约有伍佰斤以上。海治，也背着背带，用力向上拉车。这牛是以前，队里分的那头母牛，生的第一头公牛崽，也正是口青，刚六个牙，有点力气。但牛也累的，又出了满身的汗水，毛都湿漉漉的。等爬上山顶，太阳己在西山顶上，只有一点余晖，就要落下。不热不冷的天气。正是赶路干活的好时候。再有个半小时，太阳就落下山了。天边映红的彩霞，火红一片。这就好了，志祥总算松了囗气。再往回走顺着岭脊，多数是平坦的路。有点小坡也是慢上坡，没有刚上坡的路陡了。天很快黑定了。一路好象摸瞎子。走的很慢，时不时，有打麦机，铁皮碰撞架子车的声音。一会儿，天空又有了星星。路又能分变清楚了。这时海青，提着马灯，出现在南岭的山头上。大声喊着海治，海治说，大哥来接我们的，海治答应了一声。海青提着马灯，走到跟前，微弱的灯光。照着回家的路。兄弟几个一起走着。这下快了，下去坡就到村子。解了牛套绳，把牛放在村边的树林。志祥，海青两个人驾着车杆。让海治一个人，踩在车体后面。紧张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向下走。一路上就这么一个下坡路，到家了。玉娟出来，说，先把车放门口把，明天再弄，都累了一天了。人也饿了吧？洗一下手，先吃饭。等明天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