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车晃晃悠悠地停在了车站,我提起行李箱刚到院门,院子门口几个乘凉的大爷爷大妈便注意到了我,止住了声,纷纷看向我,眼中有一些不易察觉的期待。
我习惯性的扬起了笑容,熟练的打起招呼。他们扬起笑容,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大声道:
“x(我的姓氏)妹每次看见我们都是笑盈盈的,院里其他孩子大了都避着我们走。”
语气里面有开心,也有失落。
院子里面的老人都是看着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长大的,但愿意同他们打声招呼的却很少,他们在树下坐了一年又一年,看着孩子们渐渐长大,外出求学,成家生子,然后又有新的孩子在院子里玩耍…想起他们的眼神,我突然联想到爷爷奶奶:
逢年过节之后,年轻一代的便会外出务工,而腿脚不便的他们或坐在木质长椅板凳上或站着目送着我们的离开,那双眼睛定定着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身形有些佝偻,立在寒风中,任由冷风将发丝吹乱,那个时候他们在想些什么呢?我不知道。
短暂的热闹之后又是无尽的孤独,然后一般的人一辈子所追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吃饱穿暖之后又该做什么呢,也没人告诉他们,他们便把期待更多的放在了后辈身上,希望他们好好读读书,将来有所作为。
常常听爷爷说的两句话便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和“宰相肚里能撑船”。
老一辈便在无尽的期盼和孤独的裹挟下目送着我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