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从癸丑之役结束后,红会总医院一直活跃在各地战乱、灾害一线,广得赞誉。但到了民国八年(一九一九年),徐世昌大总统突然发布一条命令,宣布免去沈敦和的副会长之职,原因语焉不详。
这条命令让上海舆论一片哗然,红会是沈敦和一手创办,经营会务十五年,堪称红会核心的灵魂人物,施则敬、王培元等核心骨干相继愤而辞职,基层会员茫然不知所措,沈敦和又自己站出来安抚大众,并主动与继任者交接,局面才算勉强稳住。
接下来,红会总医院看似照常运转,可每个人都心存阴霾,仿佛被抽走了主心骨,大家都讳莫如深。
此时,又发生了方三响和孙希被人告上法庭的事件,两个人本都处于好心的行医,却被无赖的患者诬告,马上就要被吊销行医资格证。
幸亏牛惠霖医生提醒,方三响几个人才惊觉,这两桩医疗纠纷,竟似冲着沈敦和来的,冥冥之中有一股势力,在不动声色地与沈敦和有关的人找麻烦。
姚英子和孙希去找沈敦和,发现沈在被强行解职后,没有选择颐养天年,而是选择矢志不渝地为慈善奔走,并不在乎什么名誉地位。
方三响和林天晴去找曹主任,他已经做了“寓公”在家看孩子,经方三响再三追问,才激动地讲出沈敦和离职之前,被内务部审核财务时,审出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再问不出其他,方三响只能在曹主任那里得到了几本《新青年》后,只能扫兴和曹主任告别。
林天晴打算借自己手中的“美国红十字会会员证”,打着为穷人提供医疗救助的借口,去探探那两位原告的口风,却被姚英子在蚌埠收养的残疾小女孩,如今已经十八岁的邢翠香,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与各界人物打交道的本事捷足先登,探听到这两桩案子,暗中有人在控制节奏,两人都是被人许以重金、提供诉讼和专业协助。
孙希也借助冯煦的力量,去内务部,利用十分钟的事件,在日德青岛之战期间的账簿中发现了一丝线索:举报红会在胶东地区滥发会证、滥用特权的罗天雫。
冯煦也觉得沈敦和一辈子做慈善,被蒙不白之冤,天道未免过于无情,积极予以协助。
一个大阴谋的轮廓,隐然浮现出来。
这时候曾经在红会做护士的宋雅找到姚英子,恳求英子购买“洛恩斯药剂”的股票,帮助他的丈夫和很多人翻身,英子不敢答应,只把一枚玉镯送给宋雅救急。
英子又打电话给现在做了五洲大药房的总经理项松茂打听,才知道,所谓的“洛恩斯药剂”,不过是打着洋人的旗号,吃不死人、也不能治病的西贝货,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美国医师协会揭穿了骗局,在新大陆没了市场,才漂洋过海来骗中国人,宋雅他们注定血本无归。
方三响此时以领队身份,在陶管家的陪同下来到了山东青岛;邢翠香也拄着拐杖去打探消息,并从胖监工那里抠出一点线索。
在时代的风波中,几个年轻人逐渐背负起责任,也进一步感受到了社会的黑暗,“你不关心时局,时局也会来关心你。”这句话,一次次被印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