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盔甲在大雨里溶解,渐渐没入和尘土一般的色调。
惊惶的念头闪过,这浑浊肮脏的淤泥,莫不就是由万千年来起义军的盔甲和骨骸化成。再看看自己手中钝化的寻龙,所谓轮回,所谓宿命。
滂沱雨滴里模糊映照出身后汹涌追击的黑色军队,乌鸦一般掠过树木寥寥的北境平原,持续消耗着金黄军队的残兵败足。
他似乎享受着这场惨败,数十年来的征服和追随经让他度过人生最辉煌的一段时光,在这里戛然而止,也未尝不是星辰一样的归宿。
脚下的淤泥在涌动着,仿佛千万年来死去的将士在挣脱地狱轮回,从黄泉归来尘世,加入这熟悉而无际,混乱却有序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