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哥,他醒了。”小武警罗震凑我旁边轻轻地嘀咕一句。他跟刘敬龙两人没见过黄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刚才出去的时候罗震就般个小凳子坐到床边,刘敬龙则笔挺地守在门口,虎视眈眈盯着急诊室入口处和走廊与病房连接处的动静。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何必搞得这么紧张,神经兮兮的。”
望着他俩犹如前线卡位的哨兵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不过我还是满意的点点头。特殊时期特殊对待,对于他们来说,眼前是否存在危机四伏尚不确定,多一份小心还是大有必要。
此时躺在床上的黄毛眼睛睁得倒是不小却暗淡无光,好像那回在宝丽金喝多了假酒,精神明显的萎靡不振。
“躺着,别动。”
看到黄毛胳膊肘支撑着想要坐起来我赶紧走过去扶住。“先躺会你现在需要静养,有什么事慢慢说,武哥给你做主。”
话音刚落,黄毛“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皱眉头,应该是头上的伤口疼。
天哪!这可不是我眼中那个善于见风使舵滑的像条泥鳅一样的黄毛。来宝丽金上班的第一天就跟黄毛分在一个班,而且还经常一块服务同一个楼层。其中有很多规矩都是跟他学的,说起来还算师兄,区别是他住集体宿舍我有出租屋。
黄毛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个小偷!社会上流行一种说法,小偷大部分都是黄毛。刚开始没注意,见识多了才发现原来真是这样,包括大友也是。
刚来那会对歌厅这行业不熟,看到穿奇装异服染怪发的心里发怵,虽然我也跟风但充其量不过披肩发,有点像没有扎小辫的迪克牛仔。只不过缺少洗发精护发素打理,加上经年累月不洗头发,又买不起上点档次的衣服装扮,样貌怎么看都像瘪三。
黄毛则不然,染了一头金黄色毛发,格子裤绣了大红牡丹花的衬衫,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个时髦青年,尤其那些不带男伴的少妇总喜欢朝他身上喵。这小子最大的优点就是嘴甜,小嘴整天像吃了蜜似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直到后来才从别人嘴里听说,原来这家伙交了桃花运,被一个离异的中年妇女盯上,经不起糖衣炮弹的诱惑三下五除二乖乖拿下。
这娘们是宝丽金的VIP金钻客户姿色一般,连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都算不上,但肥臀大奶天生生儿子的命,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钱。前夫是齐城不知名老板,在化工城有一家规模不大的产业,据说有一次喝的糊里糊涂阴差阳错着了女秘书的道。
第二天醒来之后,羞羞答答的女秘书拿着落红床单哭的雨打梨花,又以怀孕相要挟,万般无奈之下这老板才忍痛割爱撇下不上堂的糟糠之妻。前夫也算有良心,离婚时不仅给了她一大笔两辈子挥霍不完的钱以外还主动要求抚养孩子,老娘们也乐得清闲,正好腾出大把时光寻觅青青河边草。
黄毛入了富婆的套绝对不是狗屎运,所有一切都是平时积累起来的结果,卖油郎独占花魁,功夫不负有心人。除了这点,黄毛还喜欢扮猪吃虎,一般人斗不过这脑子。
这次突如其来、没有前奏的大放悲声,确实出乎我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