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里叠好最后一只小青蛙折纸,我把孩子们用银杏叶编的手链放进背包。园门口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像是追着高铁一路飘向故乡。
推着行李箱拐进巷口时,母亲的红烧肉香已经漫到青石板上。父亲站在爬满夕颜花的院墙下,手里攥着那副我儿时刻歪了楚河汉界的木棋盘。厨房蒸腾的热气里,小侄女举着刚收到的折纸青蛙满屋蹦跳,发梢别着我寄回的卡通发卡。
深夜守岁,电视荧屏的光晕染着全家福相框。我摸着口袋里孩子们塞的奶糖,忽然听见母亲把银杏手链戴在腕上时的轻叹。父亲落子的脆响惊醒了打盹的侄女,她迷迷糊糊把折纸青蛙放进我掌心,说姑姑明天教我做会跳的。
返程高铁启动时,背包里沉甸甸装着母亲塞的腊肠、父亲熏的桂花茶,还有二十三颗包着玻璃糖纸的星星——那是孩子们数着日子盼我归来的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