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阿贝勒爷记术后流水账

为阿贝勒爷记术后流水账

文/琍尔

2014年7月18日 — 2014年8月8日

(一)阿贝勒爷威武!

2014年7月20日周日 沪 没有大热

今天阿贝勒爷将迎接手术后的第二次太阳升起,这让阿福晋联想起昨晚擅长幽默的半颗心发来的贺词:“阿贝勒爷威武!”忍俊不禁之余,深感阿贝确实威武。

阿贝A型血,遇事淡定沉得住气,忍耐力极强抗得住苦难,这次决定手术和手术前的淡定及挺过手术,无疑给子女给阿福晋给亲人展示了“阿贝勒爷威武!”

昨天是手术后的第一天,威武的阿贝勒爷说了这些话:

“麻醉醒来,这六小时不得合眼,亏得有儿女,不然,很难。”

“痛的。”

“不要翻身!护士还是阿姨翻得好!”

“肉好像拉开了。”

“打胰岛素了,得给我吃点。”

“你们一个个好去睡了,我没事的!”

“好回家养,还是早点回家吧。儿女请假总不是事体。”

这阿贝勒爷天性为别人想得多,躺了一个多月,头颅不能动,每一泡尿都自己翘着半个屁股捏着尿壶口艰难地完成,为得是不麻烦阿姨。也是威武啊!一般人做不到。

没有发热,没有换药,没有吃饭,没有沉睡,头脑清醒,四肢能动,刀口和手臂神经开始痛酸,威武的阿贝勒爷就这样经历了术后第一粒太阳西沉东升。阿福晋将为他记下流水账,看看生命有多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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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术后三天过三关

2014年7月21日周一 沪 烈日当空

赴沪求医的前一天下午,叶老师依然拎着个小灰布袋,依然那么四平八稳的神态,依然让人感觉这老干部没一丁点架子。他只不过是阿福晋学男步拜的老师,他在舞池里鹤立鸡群,没一丝笑容,舞技高超,被冠上“舞霸”。由于他做的行当,招招手,点个头,能通浙江各大院校,能进杭州各大医院,阿贝勒爷曾得他不少关照。这次,阿贝勒爷病了,他觉得很羞愧,竟然爱莫能助。所以,他又一次再来新华医院看阿贝勒爷,并说“你们俩个还年轻,得健健康康地活好。”又说,“凤阳路,偶熟来西,小辰光老去白相格。”这老干部没一丝从老上海沦落为老杭州的遗憾。昨晚,这老干部竟然会发短信,他说:

“贺手术成功!愿术后三天,麻醉后复苏、疼痛、生命体征平稳三关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度过,并早日康复、返杭回家。”

不愧为是教学界医学界搭界的行家,发短信说的行话。昨晚阿贝勒爷被阿福晋发现颈部发胖,像煞猪头疯的样子,急叫医生。医生换了刀口上的纱布,又用针筒注射了15毫升的白色药物,回抽了20毫升的污血。后把阿福晋叫到走廊,嘱:“一旦发现手脚不会动了,立即叫我们!”不仅如此,还要阿福晋瞒着阿贝勒爷,不动声色地观察,以免情绪感染。又是阿司匹林、可定、波立维惹的祸,术后的风险来自它们。

一夜无眠,一夜时不时地握手,阿贝勒爷恼怒,“没力气握了!”结果情况逆转,不是不会动是没力气用力。

今天,阿贝勒爷开始叫左肩酸,要人捏肩头,刀口的污血排出50毫升,还嚷嚷要拔导尿管。这会儿,导尿管还留在身上,护士说,男病人的导尿管要医生拔的。医生们开刀去了,几台手术连着做,一整天没见这班人马。

这会儿,小妹在守护阿贝勒爷,阿福晋去了旅馆,在小床上补写日记。

没有发热!菩萨保佑!应了叶老师的祝愿:术后三天顺顺利利过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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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高开回落实现二通

2014年7月22日周二 沪 都说外面很热了

因长征医院而兴隆的凤阳路没一点大上海的味儿,倒像是集镇上的主街道,晨曦打在满街的垃圾上,夜间使水果店、杂货店、饮食店灯火通明,店店相连。凡是病人所需的,这条街的西头都能买到。路上行人很少说“阿拉”“那侬”,都是些南来北往好不容易得一床之位病人的陪客。他们行色匆匆,从凤阳路415号出来,找食,找旅馆,找护士或护工说的必须品。今长征医院的大门不远处,一戴眼镜的男青年,以滴盐水的频率跪地叩头,边上躺着他农村的母亲,没有行人驻足停留与其攀谈,更没人有投币的行为。

阿贝勒爷开刀之日像股票跳高高开飘红,今天开始回落休整。这两天,刀口的引流管里暗藏的危机,让教授们自信,“我们开不了的刀,他们也处理不了这手术后的并发症。”从昨晚开始的警报依然断断续续响着,“四肢能否活动?呼吸是否畅通?不然得拨开刀口,取出血块。”

阿贝勒爷今天清晨4:00非要下金蛋,虽然实现一通,结果引流瓶里污血飙升,刀口裂了一针,脖子痛得吃止痛片。

查房后,李大夫拔了导尿管,预测排尿会困难,但阿贝勒爷节节控制自如,实现了又一通。

中午,老家亲妹子与外甥女来探视,阿贝勒爷也无力多言。但她俩很欣慰哥哥兼娘舅的阿贝勒爷会动会说话。

救命大夫下午来说,“应该不会开二刀了。估计周六或是周日出院。”“腿脚要多动动,怕血栓滞留某处!”

可实现二通的阿贝今日不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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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鲜花送英雄

2014年7月23日周三 沪 烤热 大暑

临近中午,章总来了,她手捧着一大束鲜花,弯腰贴近阿贝勒爷说,“大哥,我来鲜花送英雄了!”这个税交2.2个亿的虹口人大女代表,双手握着阿贝勒爷的右手说,“大哥,你真坚强!”阿贝勒爷笑得老脸红润,一个劲地说“哪里呵,我哪里呵!”语塞得连句“谢谢你!”都不会了。

由于章总得等驾驶员办完事来接她。她有空讲述了自己公司里的二个员工,在团队的帮助下,如何克服难以克服的困难,历经七年,最终战胜癌症,而团队因此更加团结互助,员工更加敬业,企业利润也因此节节攀升。

“玲玲,你才是真正的英雄!”阿贝勒爷在自己的身上感受了章总的亲民理念,终于憋出了一句感叹。人战胜疾病,来自高超的医术,也来自药物,更来自顽强拼搏的精神,章总用自己的言行温暖了阿贝勒爷,传递了必须靠自己的毅力站起来的理念。

娇小的章总,听后,转身拥抱阿福晋,轻轻在耳边低语,“老师,你要表扬下我的呵!”这下轮到阿福晋语塞了,“呵,我为你骄傲啊,玲玲!”人贵在身在贵处不显贵,善举是在平凡的细节上展现其特有的高尚的。

阿福晋觉得阿贝勒爷手术后痛得不哼哼是有点英雄了一下的,而玲玲的经历却是真正英雄的经历,阿福晋有空会写出那二个员工的故事的,他们和玲玲的英雄行为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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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开吃了!

2014年7月24日周四 沪 云卷云舒 台风影响

早上,四点喂阿贝勒爷三点就泡着的燕麦片,再加了10克蛋白粉200毫升水。6:20测血糖为12.6。9:00喝一袋牛奶,10:30测血糖为12.4。阿贝勒爷说,回家会调整过来的。意思是血糖高,吃还得让吃的。

中午,11:00,阿贝勒爷吃到小姨子闷了十个小时的子排了,还吃到了米饭,更有甚者还喝了三条泥鳅汤。他说,总算肚子里有东西的感觉了。没有小姨子张罗阿贝勒爷是吃不到的。下午三点,喝了一包牛奶。18:18测血糖,竟然成绩斐然,7.4!久违了!老牙米饭嚼嚼的感觉更像是久远的历史重逢,才七天没得吃,却是久违了!

晚上,小妹早早地准备了菠菜和豆芽,阿贝勒爷要自己拿馒头自己吃,自己吃的味道就是“民以食为天”的味道。开吃了!

阿贝勒爷告诉阿福晋:“佘阿姨说,周五或许周六一定得出院了。”阿贝勒爷很信任佘阿姨,认为她有经验,判断是不会错的。她认为阿贝勒爷手术后所发生的一切都很正常,别人也是这么过来的,这个时候医生该叫你们出院了。

今天,佘阿姨叫阿贝勒爷白天别吃止痛片,得忍;晚上睡得好,才能长劲。这五十出头的佘阿姨,虽说是安徽人,面相体型却像蒙古人,150多斤重的身子骨,显胖显肥显厚墩,动作却轻柔利落充满了女人的温柔。一天擦洗二次身,有时帮忙翻身,帮助推床去各科室检查,一个护工管五六个病人,护工费每天收58元。杭州新华的护工一人管一个病人,多做了一日喂三餐,看护吊滴,收费是140元。

阿贝勒爷感觉付给佘阿姨的护工费少了点,今嘱咐道:出院时,给佘阿姨一个红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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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通知周日出院了

2014年7月25日周五 沪 出太阳的时候,飘来大滴的雨,一阵儿就小了,渐渐地雨停了,撑伞的继续撑着,太阳的光亮不小。

第10号台风“麦德姆”(热带风暴级)今天5时位于江苏淮安市境内,预计“麦德姆”将以每小时30公里的速度向北偏东方向移动,强度逐渐减弱。杭州的气象如是说。阿福晋去门诊大厅一楼的药房交款后,走错了门,在南京西路与成都北路的十字路口欢迎了一下“麦德姆”,没见着,便又折返回骨科病房。

救命大夫笑容可掬地来了,“恢复得可以。周末出院吧。去立德康复医院,相对条件好一点。有点什么情况,我们马上赶过来了。”

阿福晋给大小棉袄发通知:“周日,转院,去立德。你爸说,在杨浦区。”

十点,俊逸的李大夫给阿贝勒爷换刀口上的纱布,并拔了引流管,埋在肉里的一头管子里有一条三四寸长的血淤,拉出来时如阿贝勒爷颈椎管的堵塞,难怪污血流的不畅。

小妹下午回杭,阿贝勒爷的中餐继续吃她在医院微波炉里上下三四次的泥鳅汤、花菜。按理今天早餐中餐都吃得不少,一个包子,一点菜,但中间都叫饿,得添食,而血糖居高不下,三餐餐前血糖分别为9.7、12.4、9.1,中午护士给打了6单位的胰岛素。

晚餐吃半碗面,一只番茄,一只蛋。阿贝勒爷说,“好了,好了,不能再吃了!”

也不知忙在哪里,不就是喂三餐,接5000毫升尿液,接生一个金蛋?暮色里,阿福晋按佘阿姨要求从超市买了六神花露水和强生婴儿爽身粉,给阿贝勒爷擦抹耳背时,感觉自己的腰椎骶骨突出来了。好在大棉袄快到虹桥站了,快上2号地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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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家人的温暖

2014年7月26日周六 沪 阴天

阿贝勒爷说,睡在这里是最后一个晚上。兴奋的有些激动,要手机,要拨电话,要告诉亲朋好友,自己安好。可惜只拨通了自己的亲妹子。

昨晚儿子媳妇管阿贝勒爷,今晚小棉袄管阿贝勒爷。阿贝勒爷辛苦耕耘,现在开始收获,养儿防老。吃晚饭时,孙女从澳大利亚打来电话,“爷爷,你要保重!”阿贝勒爷乐得心里开花,差点说,“你去澳大利亚玩的费用爷爷来出!”

阿贝勒爷血糖忽高忽低,测出12.4又被打了6单位的胰岛素,晚餐前只有5.4了。今天吃了媳妇烧的老鸭,肚里有油水,又下一枚金蛋孝敬阿福晋。

今天吊的盐水全拍下来了,以便日后查考。

今天阿王府上下全在阿贝勒爷眼前晃悠了,这就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这就是家人别样的温暖,它们会使伤口愈合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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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节外生枝

2014年7月27日周日 沪 时晴时阴

都以为是今天出院,一早就开始收拾,旅馆里的拿到病房,病床四周便满地开花。也没什么东西,却一包包的塑料袋塞得满满的。光是新华医院配的日常用药,就装了一拉杆箱;吃的,用的,想想再去新买的麻烦,便不厌其烦地收拾,麻油,酱油,蚝油,尿盆,尿壶,脸盆;佘阿姨还嘱咐,要洗毛巾还来得及,立德的车总要下午三四点钟到,于是双手在滚烫的热水里呵一口气,抛几下手,急急地揉搓打捞8条毛巾,洗脸的,擦身的,洗脚的,垫P的,枕头的,盖肩膀的。

与玲玲通了电话,要车,要11点前到。

上轿穿耳朵,一切就绪,只等医生开出院通知,补交欠款。

九点,问护士台,“医生开单了没有?”

“还没。耐心等待。”

九点半,再问护士台。

“不清楚,问你主治医生。”

“可主治医生不在。”节外生枝呵,阿福晋心里发毛了,按理说,多住几天是最好没有的事,可这摊了一地的行头是整装待发的架式,这里有很多难题,玲玲的车将空跑,旅馆得续住,小棉袄的假期,一切都已经为出院作了安排。安排落到实处,临时突变,便让人措手不及。

“李医生,打扰你休息了,今天31床出不出院?”十点了,阿福晋像热锅上的蚂蚁,终于拨打了电话。

“下午,我看了伤口,如可以周一出院。”

一个下午,思绪在可能中设想。小棉袄假设明天不出院,得一早赶回去上班。大棉袄电话中的假设是叫沪朋友帮帮忙。阿福晋的假设是如何在没有大小棉袄时能分身张罗那一包包的必须带去物品,从旅馆,从病房,搬上汽车。

19点,闪电,雷声。李医生还没来。阿贝勒爷又向阿福晋进贡金蛋了。

李医生赶到了。19点25分掀开阿贝勒爷刀口的纱布,他说,“还行,还有一针没长好,那就明天去立德康复医院吧,离我们近,20分钟就赶到了。”

雨还在下。街灯在雨中划出一缕缕金丝。阿福晋对着楼下街心上那一把把雨伞,想起,来时暴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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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转到上海我立德医院

2014年7月28日周一 沪 上午晴 下午落雨花

阿贝勒爷7月18日动手术,7月28日下午三时前在上海长征医院,三时后被上海我立德医院接去,接受康复治疗。

从体力上来说,小棉袄当大棉袄用了,她把一包包东西肩扛手提从医院搬到旅馆再从长逊旅馆搬到博爱旅馆,从博爱旅馆搬到我立德医院,从我立德医院再搬回博爱旅馆,但没有玲玲派车运送,在12点半前将药物、食物、生活用品从长逊到博爱搬迁完毕是不可能的,那么多东西,外加阿福晋睡的长木板,那救护车来时,将手忙脚乱得不堪设想。小棉袄超负荷了,好在年轻。

二点前小棉袄办完了出院结账,阿贝勒爷躺在床上问:“一共花了多少?”花了不多,花得值得,没有达到阿贝勒爷准备卖房治病的地步。付国大长信药房34000元,付长征医院171121.14元,二块合计齐头数二十万零点。另外,杂费24000元,不含旅馆费、饭费,毛估估30万够了。没有长征医院有钱也买不到阿贝勒爷的新生,为此而阿王府上下的安宁幸福。

上苍垂怜,贵人相助。阿贝勒爷好人有福,福及全家。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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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感觉这里不能久留

2014年7月29日周二 沪 晴朗

感觉这里不能久留,虽然来了才二天,第一印象真不咋滴。

医生的模样儿没法与长征医院的医生比,比气质呗,由此,没来由怀疑医术水平。尽管态度很好,把阿贝勒爷放在这里康复值得斟酌:

二楼有一间大房间,里面全是运动器材,适合谁呢?收得全是开刀未拆线的病人,所以,只见二三个小孩在玩这些黑漆漆的笨家伙。只符合环境好条件好的说法,供参观倒是蛮好的,病人真得不太需要,也需要不起,能动了还不回家?

服务病人康复中需要的便利,却没处便利,有利都收钱,没钱不便利。病房没有厕所,一层楼一个公厕;打饭在四楼,要吃不要吃,每天五样菜,挑一荤二素十元一份;电梯只到三楼,老电梯启动的声响让人不敢乘坐,启动缓慢,还左右晃动,咯咯作响;开水房只有二楼有,怎么可以这样?阿贝勒爷血糖不好,一天测七次血糖,有必要吗?康复医生今天来,建议每天20分钟,90元一次的四肢废用性肌肉萎缩的康复,其他,便问而不答。综上所述,为阿福晋眼格儿小,看问题肤浅。

保姆管二个病人,一人一天一百二十大洋,一对一没门,有门160元天。保姆为稀罕之物,奇缺。

阿贝勒爷今天是保姆打的开塞露,结果金蛋难产。阿福晋二个小时后看到一支特大的灌肠剂,“干吗?打胎?”忿忿然,要求退换开塞露,护士竟然说,“分几天用,不是一样的?”阿福晋问,“上面有大便了,你让我分几天用?”

总之,今天是第二天,感觉会给药物过度治疗,明天,得仔细看看用的什么药!急需知道颈椎病人怎么护理,却没听得看得哪个医生护士说得做得比佘阿姨好。

拆了线,赶紧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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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烧也!

2014年7月30日周三 沪 晴

这我立德医院处在位置是毛发靥的,像菜包里的馅儿。它长得低矮扁平座落在市光一村高大方正99-129幢居民楼中间,因而很像夹住的老鼠。没有绿化,门面挂在社区的围墙上,离自己的家门175步路。据说以前是韩国人办的。没一点点医院的样子,收费处、挂号处没有交费的人,只坐着一个穿低圆领的女人,站着与她说话,见白皙的乳房滚出一半,乳沟很深。厕所怪模怪样的座便器,说明昔日来自异乡他国,如今积满的污垢说明已随乡入俗,女人们都一只脚踩在上面像半个男人拉尿。

阿贝勒爷今天吃了一只猕猴桃,血糖飙到16.9,医生嘱,“加降糖药!控制食量。”中餐开始,饭前一粒诺和龙,饭中二粒拜唐平。立竿见影,餐前餐后分别为7.1和9.4。

阿福晋帮阿贝勒爷下昨天没下的金蛋。事毕,阿贝勒爷很感叹,“同样用一支开塞露!”同样的工具,不同的结果,连催蛋也有技术含量了。

从博友商务酒店门前的包头路往北,过市东医院,过包头路与市光路红绿灯,继续前走,过包头中学,过包头路与开鲁路红绿灯,过完二个红绿灯,阿福晋买到了有生以来买的第一只鸽子。今天是阿贝勒爷开刀第12天,才第一只鸽子落肚,不知吃的时间上是对还是错?

明天吃黑鱼汤,大棉袄捎来一只电饭煲,阿福晋也挤身开水房,付5元一天的电费,占一锅之地,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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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调整药量第二天血糖记录

2014年7月31日周四 沪 蓝天白云

昨天上午,医生要求拜唐平增加半颗,每餐吃二颗。为此专题记录:

早上6:20空腹血糖7.6;

早餐后9:10,11.1;一只蛋,一只西红柿,一筷子青菜,一盒牛奶,小半碗糊面

中餐前11:00,8.7

中餐后13:40,10.4;半条黑鱼,糊面半碗,青菜

晚餐前17:00点8.8。15:00吃一只猕猴桃

晚餐后19:45,13.6。吃多了!拌面半小碗,一只菜包,水煮蔬菜。可能是蚝油里有糖份,用多了!

阿贝勒爷说,“晚上10:00的血糖高,菜包就不吃了。”

另,今天开始欣康每天二次,一次半颗。总量不变,次数增加。因血压96/60。

今晚大棉袄(儿子)来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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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识得折耳根知道可炖鸡

2014年8月1日周五 沪 大雨

(一)

今天是阿贝勒爷具有法律意义的身份证上的生日,虽然是假的,也离真的“生日快乐”上下相差不了几天。据阿贝勒爷说,当时填表,不假思索,一挥而就,结果成了提前退休的硬杠杠。其中的吃亏便宜不说了,对这一代的人来说填错生辰八字引发的故事大多凄凉。

往事如烟,大大哥说的鱼腥菜即折耳根在市光一村35幢居民楼北面的绿化带上长着绿油油的一片。是特3床的四川女人告诉阿福晋的。阿福晋在实地拍了照片上传,得到大大哥确认后,有生以来才识得鱼腥草,欣喜若狂,冒雨去摘了半斤。

四川女人说,“折耳根,泡水里噢,去腥味。”

腥味很重,阿福晋决定明天买鸡,给阿贝勒爷吃折耳根炖鸡,去寒。

(二)玲玲送菜来

“她是谁?”

“她是她学生。”

俞阿姨见玲玲和小朱送菜走了,忍不住问阿贝勒爷。

“海参很贵呵!”

“是的。不知这份人情怎么还了。”阿贝勒爷咽下石板鱼,开始愁绪升起。

阿福晋用剪刀将红烧牛肉剪成小丁,递给俞阿姨。

玲玲从饭店订了二份菜,驱车半小时,送到阿贝勒爷床前,她说,“有空,要来看看的。”

她走了,阿贝勒爷说,“她小时候的样子还记得清清楚楚。看见我,总是一笑,躲开了。”

“嗯。”阿福晋也是。阿福晋能想起玲玲小时更多的事情。正如玲玲临走时说的,“冬天,我系不了裤腰带,每天都是老师给我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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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好拆线好坐起来了!

2014年8月2日周六 沪 落雨 鞋底漏水

(一)

最激动的是晚上七点半长征医院的黄医生来病床边回访:“老爷子,您好吗?”

“好的,好的!黄医生!”阿贝勒爷看见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激动的老脸又一次红光泛泛,粉嫩起来。

“嗨,说话有力气,看来恢复不错,看看伤口长得怎么样了?”一旁陪着的我立德王医生连忙弯腰掀开阿贝勒爷后颈上的纱布。

“好拆线了,分二次拆。”黄医生交待王医生。

“老爷子,您可以坐起来了。”黄医生看完刀口后对阿贝勒爷开心地笑了,像摘到自己种的西瓜熟了那般地愉悦。

“先把床摇起来,别超过30度。”

“要戴……才能坐起来。”黄医生说的东西,阿福晋在病友们身上看到过,像骑士们的盔甲。也知道医院里买要3800元,网上去买只要720、580、380元。但阿福晋记不住它的名称,好像叫“固支”。

呵呵!好拆线好坐起来了,这消息,像一缕曙光进屋!

(二)

小棉袄是周五晚上来沪的。一定要让阿福晋白天去旅馆休息。好像阿福晋呆在病床边,她就白来了。

小棉袄大棉袄都比阿福晋会买会烧,为这点阿福晋很难为情。阿福晋11点从旅馆到医院特12号床前时,鸡炖熟了,高庄馒头热了,折耳根汤已在阿贝勒爷肚里了,阿贝勒爷的一粒诺和龙也服下了,就等第一口饭吃二粒拜唐平了。

呵呵,没阿福晋天地也会转。

(三)

下午,阿贝勒爷没有用开塞露,下了二次金蛋,周阿姨说,“尿里有血。”阿贝勒爷说,“塑料袋勒得紧,压力的缘故,插导尿管时伤了尿道……”阿福晋不懂苹果为什么要从树上掉下来,也不知这次排尿是压力大小引发血尿,只知让医生知道这件事。医生知道的结果是,“做个尿常规检查呗。”

噢,在沪又一天。别下雨,阿福晋的鞋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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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竟然吵着要回家了

2014年8月3日周日 沪 时雨时晴 杨浦区国和路106号

小棉袄坐晚上8点的动车回杭,这会儿可能已到了虹桥站。她说到上海已熟门熟路,有几次是晚上十点到沪,早上八点回杭去单位报到。大棉袄周四晚上11点半到医院,摸黑找到阿贝勒爷的床头,清早上替阿福晋扛回一箱特伦苏牛奶后又急急返程,赶下午二点的会议。大小棉袄的付出,阿贝勒爷又欣慰又着急,“你们不要来了啦!”

呵呵,怎么可能呢?

这我立德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是一拨子走了,又一拨子来了,比阿福晋叫的一管二的周阿姨还来得勤。“老爷子,怎么样?还好吧?”“噢,可定、阿司匹林要不要吃上去,这个,明天有国家奖励津贴的专家会来会诊的,啊,你放心好了。”“老爷子,量体温。”“老爷子,测血糖。”“老爷子,你几点吃的饭?那我二小时后来呵。”关怀备至,可老爷子吵着不要一天七次血糖,他悄悄对阿福晋嘀咕,“一次血糖要10元!回社区测测只要一元!手指头都笃肿了!”

这还没拆线的阿贝勒爷大言不惭,竟然吵着,“我要回家!”“回家也好做高压氧舱的。”

嗨呀,人一有命了,就会计较银子。

小棉袄,该登上动车了。

外面已黑漆漆了,王医生又来查房了,“明天戴好颈套,床摇起15度,每天增加15度,到75度后,戴好‘支柱’坐起来。要一天天适应,还要看老爷子的身体反应情况而定。”

噢噢,康复才刚刚开始,阿贝勒爷却吵着要回家了。阿福晋认为立秋过后一周回杭比较合适。

这几天,每一次的太阳东升,都蕴藏着无法预料的变化,别一念之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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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回报了,拆光了,摇高了

2014年8月4日周一 沪 晴,天灰,蓝天白云不知去踪

(一)回报了

一个和尚担水吃,二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和尚没水吃。阿福晋从旅馆搬到阿贝勒爷的下铺,并让周阿姨一对一去照顾36床。回报了。落阿福晋一人举案齐眉了,她反倒灭了骨子里指点江山的习性,显得清静,顺心,干活不累。

阿贝勒爷这几天得特别地小心护理,发生的几件事让阿福晋更加坚信打仗得用父子兵,别人家人管自己人是不尽心的,还是事事自己经手省心放心少口舌。因为,六天后,她才发现阿贝勒爷竟然在空调的风口下每天被剥得精光擦身!这手术后全程平稳差点毁在伤风感冒上。这对阿福晋来说是很光火的事。

好在,有鱼腥草!天天喝!阿贝勒爷喷嚏止住了,好险啊,这头是不能抬头点头的,阿贝勒爷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也怕头颈里五块钢板松动,用双手抱头打喷嚏。

(二)拆光了!

10:45 龚医生给阿贝勒爷刀口上的线全拆光了,说是刀口长得很好,只是缝得不平整。阿福晋探头细看,惨不忍睹,这么难看的刀口,像烧烤爆裂的老地瓜,丑陋无比,又像懒婆娘补裤裆针脚儿长长短短七歪八扭。也许以后会长出长征医院的刀疤来荣耀,但目前,就像很有文化的人写一手蹩脚字一般地让阿福晋好奇的心沮丧而遗憾了一下。

(三)摇高了

11:00,结束50天的平卧,阿贝勒爷的床被龚医生摇高了25度,阿贝勒爷戴了颈套,身子只抬高了一点点,一双眼睛,却在那可视的范围内骨溜溜转,那份欢喜像迎娶了新娘,猴急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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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学步椅、测指尖血糖是不准的、定立秋回杭

2014年8月5日周二 沪 晴 毒日头(劳捏格,捏煞特勒)

(一)玲玲送来学步椅

QQ朋友告诉,杭州今天最高气温37度。不知上海热不热,不知市光一村的居民是不是在说,“劳捏格,捏煞特勒,捏呵,捏煞来西。”阿福晋清晨5点半去菜场,在阿贝勒爷6点半测血糖前得赶回,所以,一个盛夏孵在空调病房里,没有热煞特勒。

中午,送玲玲到门口,感受了盛夏的毒日头,手臂像贴近了熨斗。玲玲一头短发,似烫似不烫,玉白色真丝上衣,前胸缀着飘逸的木耳边,黑色收腰裙子,韩版连衣裙,很得体,没有佩戴手饰,而小黑包显示着身份,小朱将凌志车门打开,玲玲进去的一瞬间,阿福晋脑子里跳出了三个字,“贵夫人。”玲玲不仅依然文静面腆,还依然漂亮,依然娇娇柔柔,很难想像她竟是商海女强人,以柔克刚,中庸之道,也许是她成功的秘诀。她今天已是第十次来看阿贝勒爷,带来了为阿贝勒爷准备的“学步椅”,如此细腻,如此真挚,让阿福晋感慨不已,“三岁看老”玲玲的善待他人是娘胎里带来的。

(二)手指测血糖是不准的

手指测血糖是不准的,说这话是拿今天的事儿为依据的。

6:30空腹血糖:9!阿贝勒爷惊的嘴巴张了半天。从来没有过的!

早餐后二小时测餐后血糖:14.6。又没多吃,怎么回事?

中餐后二小时血糖:7

晚餐后二小时血糖:6.4。阿福晋不相信,这是不可能的事,吃了半个馒头,小半碗面条,外加鸽子汤、子排,才二个小时就这么低了?阿贝勒爷血糖只要低于5.7就会冒汗出低血糖的症状。问,“饿不饿?”

“不饿。”

“护士小姐,请再帮忙测一次,十元就十元吧。”

“12.4”

6.4和12.4两个数值前后不到半分钟。同一根指头,区别是前者是指尖下端,后者为指尖。太搞笑了!阿福晋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三)准备立秋回家

阿贝勒爷戴好颈托儿,他的病床可以摇高45度了。如没有新情况,准备立秋之日周五回杭。要解决的是回杭后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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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一样地吃”

2014年8月6日周三 沪 阴天 太阳不旺

19条细细黑里泛青的泥鳅,15元5角。水果摊兼菜摊、泥鳅摊的安徽老板说,泥鳅28元一斤,买10元以上给剖肚挖肠。

这是最后一次在大上海做泥鳅汤给阿贝勒爷喝,阿福晋希望别再失败,能做出奶白色的泥鳅汤。

阿福晋煲出的黑鱼汤、泥鳅汤都如青菜汤一清二楚,琢磨不出原因。

那次,黑鱼摊的男老板教给阿福晋用电饭煲黑鱼汤的诀窍就是放很多油,煎好后倒掉多余的油,放水。他说,鱼汤一定是白的。阿福晋听了心生欢喜,明白了颠覆常规出新招的道理。阿福晋一直以为电饭煲不能炒菜,也以为如此这般以后,产出的鱼汤是奶白色的了。

可是,没有。一上手操作就发现根本不是这么简单,新问题又出来了,锅底里油有一厘米厚了,电饭煲的启动开关还是按不下去。隔壁烧电磁炉的山西女人说,“把鱼倒下去,不就得了!”

“油没熟呢……”阿福晋没了主意。

“咋办?倒下去呗!不然,按不下去。”

生油煎鱼,煎到吱吱响,阿福晋将鱼块夹到天际牌焖烧锅里用冷水煲汤,4个小时后,黑鱼的皮是黑的,肉是白的,汤是清的。

再后来一次,冷油煎鱼后,阿福晋改用热水下锅,结果,4个小时后,鱼汤里依然不见乳白,只有一层黄油,还好阿贝勒爷用吸管,不然食欲全无。

今天,阿福晋倒下一重厚油,用2元钱的老豆腐压住锅底,电饭煲的开关“啪”乖乖地下去了。等到油熟,锅中白豆腐像江中孤岛屹立,一条条泥鳅撒在四周,如渔船回港,油花四溅如海浪拍岸,阿福晋心想,“这次汤就该乳白色了吧?”

“四川小妹,煎到这样行了吗?”

“差不多了。”

“放冷水,还是放热水?”

“热水。”四川小妹肯定地说。

阿福晋在高参们的指导下似乎在一步一步奔向乳白色的高汤,稳操胜券的愉悦在盖上焖锅的一瞬间从眼角眉梢中溢出。

四小时后,阿福晋掀开锅盖沮丧极了,泥鳅们像寂静的田沟里的烂稻草一根根地浮在那里,依然老方一帖清汤一锅!

“怎么这样难呀?”开水房里的女人们听到阿福晋又在叫了,七嘴八舌地说,“一定是焖锅的火候不够!”

“明天,我用电饭煲烧了。”阿福晋举案齐眉。

“明天煮白切肉就行了。”阿贝勒爷又说,“泥鳅汤不白就不白了,一样地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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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有记没记二三事

2014年8月7日周四 晴 蓝天白云

(一)玲玲来了

在开虹口区人大会议,凑中午空隙,玲玲与小朱一块儿又来探望阿贝勒爷了,无亲无眷的,阿贝勒爷在沪期间她来探望了十一次,从不放心,到放心;从担忧,到喜悦,溢于言表,是为别人的胜利鼓掌的人。

(二)没有洗尿壶便盆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医院没有洗尿壶没洗屎盆没洗拖把的池子是太太太太不应该了,纯属待人不厚道。今天一个新来的在洗漱间的水池里漱口,得知此处冲洗尿壶,立于门口大骂:“欺负人!”

(三)拆招

一至三楼只有5个水龙头是可以开关的,一个在开水房,四个在三楼的平台玻璃房内,其余的水龙头都是感应龙头,用水像给阿贝勒爷喂饭,瓢羹过去,嘴巴张开。

开水房里付一天5元电费烧饭的女人从早到晚像母鸭进棚,闹闹轰轰。一只水龙头像是鸭食盆,急着烧饭菜的女人们在狭窄的空间里像母鸭般伸长了脖子,屁股挨屁股,你叉叉我撮撮,挤来挤去要这点烧饭洗菜的水。另一只紧挨着不锈钢水池如厕所间的鸭蛋型陶瓷盆子,装的是感应龙头,你越急,它越不出水,急得女人用勺子打它的头。

阿福晋明天要回家了,今天要洗的东西很多,菜、衣服、毛巾被、床单,三楼虽有4只一排溜的不锈钢大池子,人多不说,池子底部的L型排水管断裂了,一地的脏水淹没了脚背,阿福晋怕得香港脚,只能用病房里装有感应龙头的池子洗。用感应龙头洗东西如恶婆婆虐待养媳妇磨你性子。好在几个来回后,阿福晋用白色塑料袋套住水龙头,感应失效,水流如注!哈哈,拆招!

(四)落实明日诸事

用上海120车,明中午11点半出发;

省人民医院床位下午二点后;

康复医生辅导戴支具;

桂医生嘱血糖一定要降,可增加缓释格列齐特片开始每天一次每次一片,并留电话;

晚上打包;

小妹来电,“明日杭州雷雨。”安全第一,到时再说。尽可能避开雷雨。冥冥中与雨水有缘,赴沪时急风暴雨,回杭时雷雨相迎。

(五)第二次戴支具坐起

阿贝勒爷戴上“支具”,摇床35度,坐了25分钟!昨天只坐了5分钟叫左肩痛,今天让阿福晋在痛处塞了一团硬物,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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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阿贝勒爷起驾,回府!

2014年8月8日周五 沪 阴雨

(一)轧总账

阿贝跌一跤,

王府摇三摇,

亏得到长征,

老命又逍遥。

(二)

2014年8月8日11:38,“阿贝勒爷起驾,回府!”赴沪求医,历时25天,坎坎坷坷,都成往事,终得平安回家!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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