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发高烧了!在新冠疫情刚开始的2019年二十九那天。乡下人都知道“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但家人没有像往年一样,开心地准备蒸过年用的各色馒头。
全家人都慌了,二弟一家怕根是因为他们传染上新冠,更不出门了,就连早起上厕所都避开家人;妻子担心着根以及朝夕相处的孩子们,即关心着根,又轻轻告诉孩子们离爸爸远点;母亲在厨房里做饭时,口里不停地念叨着“没事,就是普通的感冒”以及“都是自己吓唬自己,不要老扣手机,都是扣手机扣出来的毛病,自己吓唬自己”等之类的话;而根自己,则是莫名的心慌,出气不均匀,总感觉有石头在心口压着,沉甸甸的,堵的人莫名地难受。总之,全家人都在尽力的掩饰着,却无一不是笼罩在恐慌之下。最后还是父亲给医生大哥打了电话,安排给我打点滴,好快点消炎。医生哥到来后,把吊针针头插进手腕的血管,却不见吊水从瓶子里滴下来,医生哥说根是太紧张了,肌肉紧缩,血管收紧,吊瓶里的药水流不下来。
根也不想紧张,但控住不住自己的身体,心慌、气短、咳嗽、流鼻涕,脸色苍白、浑身乏力,哪一项症状都和网络上描述的新冠病情症状相符合。平生第一次如此恐慌,甚至感觉生命就此要消失了,饭也吃不进去,成天躺在床上,脑海里胡思乱想,直到凌晨三四点还是翻来覆也睡不着,恐惧笼罩了全身。
就这样的,捱过一个星期,症状逐渐消失了。家里人也都渐渐放下心来,再等到过元宵节时,全家都彻底地放下心了,人们都又恢复到年前的状态,一家人团坐在桌前,磕着瓜子,品着茶水糕点,交流着眼前的疫情,谈论着往后的发展。孩子们也和往常一样,疯着、闹着,嬉笑着,只是人群也只限于根一家人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米面粮油、鸡鸭鱼鹅、排骨羊肉等堆积成的小山丘,也逐渐低矮下去,大家都在想着怎么采购物资?采购什么物资?这时候根才突然想起原打算年前去照看的绿萝,从离开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多天了,真不知道它现在什么样子?枝条生长没有?有没有冻着?水分够不够?叶子枯萎没有?
又过去十多天,在刚出正月的时候,全县解封了。根和妻儿拎上早就收拾好的东西,回到自己的小家。
打开门的第一件事,根就去看绿萝。一眼看上去,底部瓶子里的水早就蒸发干了,只有灰枯的细根从绿萝根部垂向瓶底,绿萝也好像大病了一场,高挺的披散的枝条无力的四下低垂着,原本粗壮圆滚的枝条,也皱巴巴的,仿佛快被抽干了水分,一片片舒展着的深绿色叶子,此时也泛着黄光,努力地蜷缩在一起,再也伸展不开了。有的叶子全都枯掉了,像枯树蝶,在干瘪的枝条上垂着,大多数绿色的叶子则参杂着黄色,像被人染上了黄发。
根赶紧放下物品,拿剪刀把根部的烂根剪去,又去厨房弄点水,加上点酱油,混合后,给它浇上,一直浇到快满处才停下来。随后开始清理掉枯黄的死叶,减掉烂条,清理完毕,再看这盆绿萝,和先前的状态完全不相同了,没有了往日的生机,也失去了先前的神采,枝条稀稀疏疏,已形不成茂盛的气势了。
根只能寄希望于未来的日子,尽力去照顾它,希望它能焕发出往日的神采。
命运之神是神秘的,人们对未来的事情是无法把握的,人们和绿萝都会遇到突然到来的挫折和不幸,面对挫折,人们的心态会有复杂的变化,也会有深刻的思考,每一次的挫折和不幸,对当事人来说,都是一次人生的考验和对自我命运的选择,而经受住考验和做出正确的选择,无疑是最为重要的。
绿萝枯掉的叶子,收缩的枝条,从某种角度来说,不也是它对自己的生命做出的选择吗?只是人们的选择可以用语言和文字表达出来,绿萝无法言语罢了!这正如根当前面对的问题,既无力拜托,也无能为力,任由小舟在激荡的命运之河中四处漂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