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少事,除了是那些早慧的天才,否则大多数人都是后知后觉的。换言之,我们很多普通人只能按部就班,顺着生命本身的节奏去收取属于自己的智慧、阅历、才能,甚至是悲喜和人生五味。
当我读川端康成的中篇小说《花的圆舞曲》时,我忽而发觉一个问题:自己原来还不大擅长用精准的词汇去描述一个人或一件事物。我被川端康成对少女的那些刻画与描绘的功夫所震撼,同时被吸引。随着阅读故事的深入,我更发见了自己的浅薄,我第一次尝试做了一件事情。
在随着故事深入的过程中,我试图站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上,猜测故事下一步的走向,包括人与故事的发展变化及前后因果。然而我终于是离题太远,没有一回尝到成功的滋味。比如在竹内、早川玲子与友田星枝师徒三人怀着雀跃的心情前往码头迎接南条,故事发展地有些令人不可捉摸。虽然前文也隐含地暴露了一些能够惹起读者各种猜测的事,但终究如盲人摸象不能明了其中的缘故。
师徒三人的欣喜劲儿终于被冗长的等待和寻找消磨殆尽了。即便他们找到了南条的房间,那锁着的门至少也给他们一个暗示:“我不想见到你们”。我为此感到十分惊诧,甚至给故事里几个人的说法搅的失去了自己独立的思考,也同他们一样认定南条是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我简直在脑中冒出了一个怪异的念头:南条不会是因为自己辜负了师傅而自杀于船上的那间房子了吧!为这个念头我自己也给惊了一跳。后来的事证明,我这样浅薄的想法真是离得十万八千里,竟暗自惭愧了起来。
不得不说,即使拿两个人一起来做个比较,一定也会产生一种难以解释的现象:我们必定会喜欢其中一个胜过另一个。这中间的缘故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当然了,在《花的圆舞曲》这部小说中,我想定会有不少人跟我一道喜欢上早川玲子这样的少女。她的身上汇集着太多令人喜爱的特质,比如聪明、懂事、活泼、纯洁与孝心等等。而同为学习舞蹈的姐妹友田星枝就显得冷漠、任性、娇气、我行我素了。
不过常常地,我们的看法多半是不够客观或是不够全面的。就玲子与星枝两人来说,随着故事的发展,我依旧喜欢玲子这个可人的姑娘,但讨厌星枝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及至后来,我一并地认为,玲子的惹人怜爱与星枝的自我任性都是非常可爱,值得喜爱的,甚而觉得星枝身上简直有一种难以解释的魔力似的。
《花的圆舞曲》相较于川端康成其他的作品,其伤感意味不是很浓烈。但充斥在四五个角色之间的那些似浓似淡的感情却又难分难解,不论从生活幸福或无奈的角度看,还是从师徒几人内心情感世界切出一个横断面查视分析,都难以用圆满、完美、恰好等与美好幸福有关的词汇去作结。令人欣慰的是,故事结局终于驱散了那层笼在几人心上的阴霾,现出满地阳光了。
小说本身对我是极具魅惑力的,久不读川端康成,心儿也萎缩地不显眼了。读了这部中篇《花的圆舞曲》,我的心似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和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