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忽然跳动。
正在刷剧的小美疑惑地盯着屏幕,屏幕中央突然跳出了一个对话窗口,信息发出者:匿名。内容:还记得一年前的今天你说过什么话吗?后面是一个可怕的骷髅表情☠️。
小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一年前的今天?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记忆的碎片中打捞起什么。那是她刚入职新公司不久,还在兴奋期…那天发生了什么?她似乎参加了一个部门聚餐?大家喝了不少酒,说了很多话…但具体说了什么?尤其是能招致这种带着死亡威胁的匿名信息的话?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这是她租住的老旧小区单元房,窗外夜色浓重,只有远处路灯昏黄的光晕勉强透进来,房间里只有电脑屏幕和路由器幽微的指示灯亮着。寂静无声,除了她自己骤然急促的呼吸和电脑风扇低沉的嗡鸣。
她颤抖着手指,尝试在对话框里打字回复:“你是谁?什么意思?” 敲下回车键。
信息如同石沉大海。那个对话框像凝固的黑色墓碑,静静矗立在屏幕中央,那个骷髅表情空洞的眼窝仿佛正死死地盯着她。
“恶作剧?”她试图安慰自己,声音却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异常干涩,“一定是哪个无聊的同事…” 但这个念头连她自己都无法说服。同事不会知道她今晚在家刷剧,更不会用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而且,一年前的今天,她说过的话…她拼命回想,一些模糊的片段闪过:酒桌上,上司油腻的手搭在她肩上,她借着酒劲甩开了,似乎还说了句什么…好像是“再这样我就把你的事都抖出来”?当时上司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同桌的几个人也安静了一下,随即大家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难道…是那个秃顶的部门主管?可那句话更像是一句色厉内荏的警告,能有什么“事”值得一年后用骷髅头来提醒?
就在她思绪纷乱、惊疑不定时,“啪嗒”一声轻响,房间骤然陷入一片漆黑!
停电了。
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瞬间吞噬了她。电脑屏幕的微光消失了,路由器的指示灯也熄灭了。窗外的路灯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光线变得极其微弱。小美僵在原地,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停电?偏偏是这个时候?
她摸索着想去拿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指尖刚触到冰凉的手机外壳——
“笃…笃…笃…”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黑暗中却清晰得如同擂鼓。
是敲门声。
不,不是大门。那声音…是从客厅传来的!更准确地说,像是从…阳台的落地窗?她租的是一楼,阳台外面就是小区绿化带!
小美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像一尊冰雕。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皮肤上因为恐惧而竖起的汗毛。
“笃…笃…笃…” 那声音又响起了,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耐心和节奏感。不是粗暴的拍打,更像是…某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的物体在轻轻叩击玻璃。
是谁?不,不可能有人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她家阳台!阳台有防盗网,锁得好好的!除非…对方是翻进来的?或者…根本没走门?
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她的心脏。她死死攥着手机,冰凉的触感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她颤抖着按亮屏幕,微弱的光芒只能照亮她惨白惊惶的脸——屏幕上,信号格是空的!一格都没有!连紧急呼叫都无法拨出!这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
“嗡——”
就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也突然亮了!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爆发,如同鬼魅睁开的眼睛。
屏幕上,依旧是那个黑色的对话框。
但此刻,对话框里多了一行新的、血红色的字:
“时间到了。开门吧。”
紧接着,那个骷髅表情再次出现,并且开始疯狂地跳动、闪烁,占据了大半个屏幕,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屏幕里爬出来!
“啊——!”小美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尖叫,手机脱手掉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屏幕光熄灭。
与此同时,“笃…笃…笃…”的叩击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咔哒”一声轻响。
那是…阳台落地窗的锁扣被拨开的声音!清晰得如同在她耳边响起!
小美猛地捂住嘴,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连滚带爬地向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黑暗中,她听到了落地窗被缓缓推开的声音,老旧滑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泥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冷金属味道的气息,随着夜风涌入了房间。
一个高大、模糊的黑影,无声无息地踏入了她的客厅,彻底融入了这片绝望的黑暗。只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如同鬼魅般,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朝着她卧室紧闭的房门走来。
“咚…咚…”脚步声停在门外。
死一般的寂静。小美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毫无起伏、仿佛经过电子处理过的声音,穿透了薄薄的卧室门板,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小美小姐,一年前的‘承诺’,该兑现了。我们…来接你了。”
门把手,开始无声地、缓缓地向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