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上课上课,周一到周五也就罢了,周六还是一整天!其中有两节课险些撞上了,可怜的我啊,从这个辅导班出来,飞快地奔向下一个辅导班。
“朱维翰!”我听见有人在叫我。一回头,发现成子斜倚在摩托车上,冲我笑。
“是你,这学期不念书,跑哪儿去了?”我见是成子同学,就稍微放慢了脚步。
“外地打工去了!”他朝前走了几步。离得近了,我能看见他的手,冻的有些红肿,半年不见,脸上竟然多了些沧桑,是这个年纪不该有的。
“打工,就你,能受得了——”我笑着,“还是回来念书吧,我们一起跑起来……”
“还好吧。我没你那好命,念不进,就只有受累了……”他的脸上,有些黯然。“你还要去辅导班吧,赶快去!”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时间无情地催促着我。
在没有风的楼宇间,我忽然觉得有些冷。
我有些无力地向成子挥了挥手,朝下一个辅导班赶去。
成子同学七年级就和我一班,学习不算好,但也不是差,不知怎么的,九年级开学就没来。后来听说是出去打工了,工资还蛮高,当时惹得不少羡慕——
“还好吧……”我回味着他刚才的话。所谓的还好,不过是在另一个完全陌生的轨道上奔波着吧。
像我匆匆路过的那一棵树,瑟瑟北风中,他只剩下了枯枝败叶,却从未停下,努力向下扎根,向上生长;像那盆被店主搁置在寒风中的花,已有几瓣飘零,但在枝头的,依然绽放。原来,不同的生命轨道上,有着不同方式的忙碌。
可能此时,和我一样没有周末的老爸,也奔波在某条路上,在某一处田间地头;还有老妈,大概是抱着弟弟,想着用什么姿势才能让小小的他舒服;外婆早就在厨房开始她一天的长征;退了休的爷爷,却从来不肯停下脚步……
上课上课上课,我终于赶在老师进教室之前,冲进了下一个辅导班。
每一个人,都在路上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