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赵云澜就跑远了。那杀手急着追赶赵云澜,也顾不上收拾我们几个,我们得以保住小命。”再次提及这段惊险的往事,谢云舟只是淡淡一笑。
“我将师父和乔姨叫醒,带受伤的你回屋抢救。直到那时我们才知道,你体质特殊,一旦流血便很难止住。师父遍翻医书和家中草药,最后用有止血奇效的紫英草将你救了回来。”
“也许是因为你流血过多,也因为你是第一次受到这么剧烈的伤害,在极度刺激之下,你竟然忘了这段与赵云澜有关的经历,唯有你后肩的那道箭疤能证明你们曾经相识相交。”
“赵云澜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和师父乔姨心中都对他颇有怨言,既然你忘了,我们索性便不再对你提起他。”谢云舟低头看着我手中的玉佩。
“那这玉佩怎么会落到你手上?”我攥紧玉佩,问他。
“一开始,我只是想藏起玉佩不让你和赵云澜相认。后来乔姨失了宠,沈夫人将你们俩锁在偏院中无情虐待,我们断了联系,我便只好一直带着这玉佩。”谢云舟凝视着我,眼中的深情再无掩藏,“师父去世后,我四处云游行医,最后终于在庆都与你重逢,我才发现自己对你早已情根深种,就更不想你拿着玉佩去找赵云澜相认了。”
“我苦心阻拦你俩相认,却没想到,我还未向你表明心意,你就因替嫁之事,阴错阳差地成了他的妻子。”谢云舟嘴角带血,眼神苦涩,“也许你们就是命定的姻缘,斩不断剪不断。”
“我本不欲让你知晓这些真相,可我……命不久矣,已无力再护你周全,所以我把一切原委告诉你,你带着玉佩去找赵云澜相认,他必会护你爱你。”
“是赵云澜揭发了父亲,害得我和娘亲被流放。他是间接害死娘亲和你的凶手,我恨他!我不要他保护我,我只要你活着。”我哽咽着反驳,谢云舟却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了。
“璃儿……云舟哥哥以后不能保护你了。”谢云舟又咳出几口鲜血,气息越发虚弱。
我抱紧谢云舟,抬头四望,在这片荒无人烟、寸草不生的黄沙之地,只有我、谢云舟和一地尸体,我找不到可以求助的人,也看不到任何可以止血、治伤的药草。
“云舟哥哥,我该怎么救你?”我泣不成声。
“我以后……不能再为你吹笛了,璃儿,你曾教给我的《梦梨曲》,未来只能由你自己吹奏了。”谢云舟奋力解下腰间的清风笛递给我,我才突然想起,那次我小产昏迷后被谢云舟吹笛唤醒,他便一直保留着清风笛,直到今天才重新交还给我。
“璃儿……璃儿……璃儿……”谢云舟不停低呼我的名字,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彻底失去声息,莹翠的清风笛染上了他的血,红得刺眼。
“云舟哥哥!”我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