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星王随后打开棺材,原来躺在棺材里的是一位矿夫,浑身是伤,矿夫从中挣扎爬出,大口喘息,眼中尽是死里逃生的恐惧。
矿夫名叫老周,并非马家人,只是被抓来顶包、险些葬身土中的无辜之人。
真相赤裸裸摊在众人面前。
马大常吓得腿软,瘫坐于地,连叫喊之力都无。
马桂兰面无血色,身躯控制不住发抖,所有伪装尽数撕碎。
马小常靠在墙上,手中药箱“哐当”落地,药粉撒落一地。
米勒缩在最角落,低头不动。
唯有马婶,依旧立在原地,垂首掩神,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东星王立于灵堂中央,冷眼看眼前一切。
“你们所谓葬礼,根本不是送葬。”
他声平如冰锥,刺入人心,
“是杀人,是顶包,是以一条无辜性命,藏匿二楼隐秘。”
马桂兰猛地抬头,眼神疯狂而绝望:“你闭嘴!你什么都不懂!”
“我所知,比你们所想更多。”
东星王目光依次扫过马小常、马桂兰、米勒,
“你们软禁老爷子,为的是地火庄下矿脉,
还有你们暗中研究之物——
比金银珠玉珍贵百倍之物。”
一句落地。
马家兄妹三人,同时浑身一颤。
米勒更是面色剧变,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正是他们最深、最不敢示人之事。
马小常喉间滚动,艰难开口:“你……你究竟如何知晓?”
东星王不答。
他只缓缓望向通往地下室的暗门。
门后,是古矿巷道。
马万山被东星王从二楼扶下,安置于厅中椅上,老人看着眼前一众儿女,眼中尽是失望与恐惧,唇齿哆嗦,说不出一句话。
真相已撕开一半。
马家人软禁生父、找人顶包、假办葬礼、意图活埋,已是铁证如山。
可东星王心知,这远非底。
地火庄下矿脉,他们所藏之物,与米勒背后异域势力牵扯之交易……
这些,才是真正要命之事。
东星王目光一扫,落在马小常身上。
“暗室怎么走。”
不是问句,是命令。
马小常面色一白,下意识看向马桂兰。
马桂兰咬牙,硬声道:“那是家中禁地,任何人不得入内!”
“不得入?”
东星王冷笑,“内藏财,还是藏命?”
米勒立刻紧张,上前一步,不敢靠近,只以生硬汉话急道:“不、不可去!那里凶险!”
“凶险?”
东星王上前一步,气势骤压,
“对你们凶险,还是对我凶险?”
东星王不再多言,目光直接锁定马小常:
“你引我下去。”
马小常面色惨白,缓缓点头。
便在马小常刚要迈步刹那——
米勒忽然疯一般冲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刃,刃口直指东星王!
“你逞什么威风!执鞭耀武,真以为无人能制你?!”
话音未落!啪——!!一声脆响。
再看时——那短刃,已断为两截,断口齐整如削!
下一瞬!
东星王身形一闪,快如鬼魅,瞬息便至米勒面前!
他气力却恐怖至极!一手死死扣住米勒颈间,径直将他整个人提至半空!
米勒双脚悬空,疯狂挣扎,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啪——!!”
东星王手腕一甩,狠狠将他砸在墙上,反弹过来,东星王又一脚踢过去,又砸在墙上反弹,东星王像踢起了蹴鞠一样,玩的兴起!
东星王面带笑意"好玩好玩,卧槽,我可别把他踢死了?没事。踢死就踢死,反正是洋鬼子,哈哈"。
东星王玩挺欢,自言自语还带表演,而场中人却吃惊地看着都欲哭无泪表情极其难堪。
马小常面色惨白,浑身发抖,声带哭腔:
“我……我带你下去……我现在便带你去……”
东星王冷冷扫他一眼,不多言。
再看米勒,已经口吐白沫,满天都是小星星。
马小常脚步虚浮,缓缓走向客厅最角落一道暗门。
那门与墙体几乎融为一体,不细看绝难发现。
他伸手在墙壁允左右上下摸索一番。
机关暗门缓缓开起,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淡淡硫磺与铁器气息的空气,自内涌出。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
深处一片漆黑,如巨兽之口,静静等候众人。
东星王毫不犹豫,迈步而入。
马家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只能心惊胆战地跟在其后。
无人注意,在所有人步入地下室之后。
一直沉默立在角落的马婶,缓缓抬头。
她那双浑浊眼中,无半分麻木,反而亮得骇人。
她望着缓缓闭合的暗门,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暗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光线瞬间隔绝。
一行人紧随东星王,沿潮湿石阶下行,每一步都令人心慌。
空气愈发阴冷,浓重硫磺味、铁器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混杂,呛人胸闷。
行约半刻,石阶终至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此处并非寻常地下室,而是一座改造成秘所的古矿坑。
空间宽阔,顶壁岩骨裸露,数盏昏黄油灯勉强照亮四周。
角落堆置铁架、绳索,而最中央,放置一尊两人多高、密封严实的巨鼎,
鼎体暗银,表面刻有奇异纹路,一看便非凡物。
马家人望见那巨鼎,尽皆下意识低头,呼吸变得小心翼翼。
东星王一眼锁定。
“那便是你们所藏之物。”
他声平,不是疑问,是定论。
马小常唇齿哆嗦,不敢隐瞒:“是……是自地底更深矿层挖出……我等探索许久,仍不知其究竟为何物……只知其异常珍贵,远超金玉。”
“米勒便是为此而来。”马桂兰低声补道,“他背后之人,愿以天价购之。”
东星王缓步走向那金属罐。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一股微弱却沉稳的异常气息自巨鼎透出。
非热气,非寒气,而是一种令人本能心悸的波动。
他伸手,指尖即将触到金属表面——
“不可碰!”
马小常急声大喊,“会……会出事!”
东星王停手,回头看他。
“何事。”
“我等亦不知!”马小常慌乱道,“此前有两名矿夫触碰,次日便失魂落魄,神志不清!老爷子正因欲将其封回地底,不让我等触碰,才被我等……”
话说至此,不敢再续。
东星王目光微冷。
此等人为了钱财,为了这不知名之物,竟对生父下手。
巨鼎刻着密密麻麻符文、波形,有些他隐约能识。
“这并非寻常矿脉。”
东星王缓缓开口,声在空旷地底格外清晰,
“这下面藏的不是财富,是能将尔等尽数拖入地狱的祸根。”
“你们自以为发财。”
“实则,是在自掘坟墓。”
话音刚落。
地底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震动。
“嗡——”
整座地底秘所轻轻一颤。
油灯疯狂闪烁数次。
巨鼎表面竟微微亮起一丝淡蓝微光,
这一次不再一闪而逝,而是持续发亮,光芒愈盛。
底部体微微发烫,周遭空气开始扭曲。
同时,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更沉更闷之响——
“……咚……”
似有庞然大物,在下方缓缓一动。
整层地下室猛地一震!
马家人吓得尖叫,抱头趴伏。
东星王依旧直立,眼神冰冷望着巨鼎。
最阴暗角落,一道微弱黑影,正贴壁静观一切。
而地面之上。
那一直沉默的马婶,
缓缓走到晕死的米勒身旁,蹲下身。
她伸出干枯手指,轻轻摸了摸米勒颈间。
脸上,露出一抹极冷、极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