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五月,哇呜小院满一周岁了。
去年五月,几乎天天下雨,有道是“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老宅的花草在烟雨中悄悄萌发,连屋顶瓦片也被层层青苔侵染,老宅愈发幽雅,友人来小院都不禁赞叹“哇呜,好棒耶”,遂将老宅取号“哇呜小院”,“哇呜”者,有“瓦屋”之音,又有赞叹之意,甚是应景。


今年五月则风调雨顺得多,院子里各式花儿竞相绽放。那龙眼树真是满树繁花,站树下但觉蜜香扑鼻,蜜蜂嗡嗡地飞来采蜜,却蹬落了许多花蕾,本想收集掉落的花蕾制茶,终究没有合适的收集办法而作罢,心里却是满满的不舍,遂把收集的花蕾混了煤渣酿成了花泥,也有些“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韵味。





铁线莲、欧月、绣球花、球兰、百子莲、矢车菊、菖蒲、旱金莲、太阳花都像选美似的争相绽放,谁也不服谁。特别是铁线莲,早就风闻她的娇美,去年却买到了转子莲冒充的假货,眼巴巴盼了一年,开出来的是清一色细碎的小白花。后来从品牌商家再购入两批铁线莲,这回终于开出了娇艳欲滴的花朵,只是有些不解的是,1月份种下去的小铁,3月就开花了,而去年8月种的,却是5月才开花。

绣球花则是另一个惊喜,去年9月种下去,有一株10月就开了一团花球,到现在足足8个月了还没谢,真要咄咄称奇。绣球花是一种需要春化才能开花(无尽夏这个品种除外)的植物,闽南地区冬季低温不足,绣球花经常只长个不开花,网上介绍一种人工春化的办法果然有效,我催化的所有绣球花都开花了,一团团,一簇簇,煞是美丽。

早上回到小院,在洒扫庭除时忽然来了心意,点了三柱香给祖宗敬上,再把心中的念想说给祖宗听。我原本是个无神论者,施一公有一篇文章,阐述生物的本源:人是粒子的堆砌,意识则源于量子纠缠,那么神就应该是存在的。我看了之后,现在也坚信祖宗不是虚无飘渺的,他们也会保佑自己的子孙,特别是那些珍惜祖业的子孙。
连日风雨,今日初晴,湿润清新的空气弥漫在小院里,微风吹拂厅堂,人在其中甚是惬意,邻居三三俩俩过来喝茶闲谈。有两只小鸟不时飞来堂前梁架上盘桓,叽叽喳喳,并不怕人,不知是不是前一阵子在我家筑巢抚育子女的那对“黄莺”,现在雏鸟已经长成离巢了,可是他们回来探望我,谢谢我对它们的照顾?



我闲适的小院,开始影响乡亲们对旧瓦房的看法,有几个乡亲也开始打理自家旧宅。最近传来老家将要拆迁的消息,更多的乡亲开始修缮旧瓦房,期待能从拆迁中获得更多的赔偿,这也无可厚非,客观上却给旧村落带来了久违的人气。虽然早已知道老家拆迁是早晚的事,但这次拆迁似乎来真的,这让我有些悲伤,不过,正如林语堂在《生活的艺术》一书中所说的那样,唯因生命的有限,才能激发出生命的灿烂,才能彰显出生命的价值。正因哇呜小院有限的光阴,让我更能珍惜和享受这段有限的时光,也更愿意为保留它而尽自己的一份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