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
玗悦又躺在姻缘树上,忽然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玗悦,玗悦?”
玗悦瞧了一眼树下,原来是司命仙君。
她念了个诀,轻飘飘的下了树,柔声问道,“素菊找我可是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
司命仙君忙摇头道,“不是,我是来请你喝酒的。”
玗悦喜道,“我正觉得无聊,喝喝酒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司命仙君念了个诀,手上忽然多出了两坛贴着大红“福”字的酒,便递了一坛过去。
玗悦毫不客气的接下,道,“谢了。”
司命仙君道,“我今日是特地来道谢的,亏的你那日帮雨神仙上牵了一根红绳,否则这劫,怕是有的历了。”
玗悦道,“无事,能帮上你便好了。”
司命仙君道,“那便不提了,这酒是御赐的蟠桃酒,我知道你最喜欢这酒,今日便带了来给你,一起喝个痛快。”
玗悦忍不住抿了一口,眯着眼笑道,“香醇醉人,果真是蟠桃酒呢,不知素菊府上是否还有?”
司命仙君道,“自然是有的,你若要,待我回到府里,便命小童再送几坛到你府上。”
玗悦笑道,“不必如此麻烦了,我亲自到你府上讨酒喝便可,只是到那时素菊你莫要烦我才是。”
司命仙君笑道,“你能来,我开心都来不及,又何来烦你一说呢。”
玗悦又喝了一口,道,“不知素菊你可喜欢听折子戏?”
司命仙君点点头道,“喜欢。”
玗悦道,“那正好闲得慌,不如随我一同去凡间听听?”
司命仙君道,“我哪能如你一般闲暇得很,那一众下凡历劫的仙上都还等着我回去守着他们呢。”
玗悦道,“这样啊,那真是可惜了。”
司命仙君道,“何不等我有了闲暇,再一同去凡间听折子戏?”
玗悦道,“那便说好了,你可不能食言。”
司命仙君笑道,“自然不会食言。”
闲聊期间,不知不觉,两坛酒已喝完。
司命仙君起身,做了个揖,召来了一朵云,驾在云上,离开了姻缘府。
玗悦自言自语道,“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不过算算时间,此时凡间应是白昼,左右都无事,不如下凡去听听折子戏。”
说着,她便又念了个诀,换了一身凡人男子的装束,召了一朵云,驾在云上,下了凡间去。
凡间——
玗悦如往常一般,去了勾栏听折子戏。
戏文听到高潮时,台下一声巨响,然而折子戏并没有中断,众人也只是将目光轻轻往那边一扫,又收回视线,聚精会神的听着戏文。
原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混进了勾栏,向着一位肥头大耳的阔佬,讨要些铜钱,结果这人一怒之下,一手掀翻了桌子,掀的满地都是酒水,大怒道,“哪里来的野小子?!快滚!别扫了爷的兴致!!”
小男孩吓得跌坐在地上,连连后退。
玗悦见了,一手挽着长袖轻声道,“小孩,你过来。”
小男孩怯怯的爬起来,朝她走过去,两只铜铃般大小的眼仁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小步的向前挪着。
玗悦从腰带上取下钱囊,掂量了一番,道,“你拿去买些吃食吧,顺便给自己换身衣裳。”
小男孩眼里噙着泪水,点了点头,慌忙的转身,逃出了勾栏。
玗悦起身,心道:钱没了,勾栏怕是不能再待了,找个没人的地儿,回天界算了。
刚要跨出门,却忽然被一个人叫住,“兄台,请留步!”
玗悦回头,见身后站着一名一身黑色锦袍的男子,她留了神,锦袍上画着上古凶兽之一的八爪火螭,她疑惑道,“可是在唤我?”
那人道,“正是。敢问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她正经道,“公子唤我宇岄便可。”
那人做了个揖笑道,“在下魏暝。”
玗悦一惊,见他长相出挑便问道,“可是魔界太子,魏暝?”素来听闻这位魔界太子极为张扬,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魏暝道,“不错。想必宇岄兄亦不是凡人。”
玗悦道,“一介散仙而已。话说,魏兄,你不知避避锋芒吗?”这人出门都不换身装束,脸上明摆着写着六个大字:“我不是普通人”,也不怕被人半路打劫……
魏暝故作无知,道,“宇岄兄此话何意?”
玗悦拉着他走到无人的角落里念了个诀,长袖一挥,魏暝便换了一身朴素的衣裳。
他嘴角挑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眼中一道深沉的光随即一闪而逝,她还是如当初一般喜欢吐槽他的装束,不管是衣衫褴褛还是雍容华贵。
玗悦道,“这样便不会太招摇了。”
魏暝笑道,“宇岄兄,可喜欢喝茶?”
玗悦道,“喜欢啊。”难不成这魔界太子要请自己喝茶?
魏暝道,“那你愿意随我一道去下馆子吗?”
玗悦尴尬的问道,“可否改日?”
魏暝拧眉道,“宇岄兄可是有要紧的事?”
玗悦挥手道,“无事,只是刚才把钱都给了一个小童,今日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魏暝笑道,“原来如此,无碍,我请宇岄兄便是。”
玗悦道,“那改日,我再请回魏兄。”她也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会答应的那么痛快,也许是因为无聊……
魏暝笑道,“宇岄兄客气了。”一如既往的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