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路花语(12)|送你一朵赞

一朵赞

橙子:

催花圣手又来了。你可能要吃惊:你要说什么?什么意思?难道,你又把花弄掉了?

是的。有甚说甚。你在我这里经历过的惊喜与惊吓,已足够多,再多一样,想来也不过分罢?

我们是橙露丝瓜的主人,任何情况,即便不好,我也得老老实实与你说。

你可曾发现?我每天早上报告你花开与否,到了下午、晚上,情形总会变化。一朵花下午开、晚上落,或是晚上开、早上落,说它一波三折也不过分。所以每日一篇文章,根本说不清楚。

橙子,三月二十一日,两朵丝瓜花相约着,挣脱花托的束缚,捧出两朵小黄云:一高一低,一上一下,遥遥相望,相依相伴。高高在上那一朵,像正欲开放的荷花;低处那一朵,像小火炬。我让你闭上眼睛,猜猜若我要摘花,会送你哪一朵?你猜中了:我想送你小火炬那一朵。而且你还告诉我,若我选中荷花形那朵,也望我改成小火炬。

我没问你缘由,你却似乎远远听见了我的疑问。

你自己解释:不为什么,就是感觉。喜欢,真的是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你读了三月二十二日早上的文章《折腾》便会知道,从前落的花,至多落在花盆里,落在泥土上,让我还能见着花尸。可今天上午,我一折腾,从别的花盆里又铲来两棵丝瓜花时,那一棵丝瓜花究竟何时落的、落在何处,我至今不知。难道那里有一个黑洞,黑黝黝的,一下便将它吸走?难道那朵花落时,是因为心痛?难道是因为嫉妒?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专心种那两棵新的丝瓜。有了新欢,怎么也没注意到旧爱,结果它的花便落了。现在想来,仍觉得蹊跷。

丝瓜待我不薄。我栽下它十日,它活了,开了四朵花,可每一朵都未撑过两日。我曾以为,这棵丝瓜很聪明,会保全自己的地盘,保全自己的精力,保全自己的花朵。上午,莫名其妙地,“小火炬”不见了;睡一觉起来,“小荷花”也落了。若说“小火炬”是因嫉妒、生气、伤心而落,那“小荷花”呢?它落,是因为舍不得“小火炬”么?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为何同一棵植物,在别处长得好好的,到了我这里便不整活?阳光、空气、水分、土壤,样样不缺。若说哪里不合适,只能归咎于水。从明天起,我要告诉我爱人,不要帮我浇花,不要帮我浇丝瓜,我来浇。许是水太多,根要泡烂了。

除此之外,我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若说有,便是折腾太多元气大伤。可我并未伤到它的根,都是小心翼翼在旁边栽那两棵瓜。它的根也没长那么远,根本没有须根伸到这边来。

三月二十二日晚,我又给你发了一张图片,告诉你,花又掉光了。待到二十三日,又有了一些新变化。有一朵小牵牛花要开了。

我给你看又开花又结瓜的照片。今日最大的收获是,以前折断的头,再不必担心了——它长出了一个新头。

我告诉你,第一棵橙露丝瓜结的,看去根本看不到花苞,可它要开花时,便一下子开了起来。我给你看它的花,问你像什么,你说今日这朵特别像佛手。可你不知佛手是什么,只知佛手瓜。你去查资料,我也去查,都截了图。

我说,橙子,我保证今天再不摸它了,根本不敢摸。你马上说,让我看看这花像不像我的手。

丝瓜花真像一只点赞的手。我说太像了。后来你又拼了一个图,拼得真好,我根本没想到。你一下就抓住了那朵花的特点,比出点赞的样子,真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本以为它没开花,也没什么,便没去看。吃完饭又听。等我们说起它,我再去看,发现不得了了,真的是又开花又结果。

二十三日便是又开花又结果,真让我紧张得不得了——这便是我们最初种下的橙露。

我一直以为它没了头,不会长了,死了,我便这样想。所以十日后移栽了两棵。也许它真是要证明给我看:你说我没头,我长个头给你看;你说我不开花,我开一朵给你看。哇塞,真是不得了。

等到晚上去看,你猜怎么着?中午掉了一朵,我根本不想管它。结果到晚上八点四十九分,前面又开了一朵。我们又讨论了一回。

今早,我走路去上班,这是头一回。我没有特意安排,只是心里有过这个念头,今日想到了,便去做了。我想,若走路去上班,又能把语音写作写完,那多好,省得一天都挂着它。从前走过一次,大约四十五分钟,今天还是决定再走一回。

出发前,我在想中午怎么回来——要么骑共享单车,要么搭谁的车。可我们学校似乎没人住我们这小区,即便有,也不方便。他们在别的学校上班,不可能专程来接我。步行回家是万万不能的,现在中午温度已高达二十八九度,日头能把人晒化了。

我便顺着海边路走。你收到的视频,便是我在彩虹桥上录的,天还有些黑。你看到的树影,是椰子树和大叶榄仁树。你可能不认得这种树罢?

你说,你那里穿衣可以脱羽绒服了,但里面还要穿卫衣,外面要穿防风衣。我们早就短衣短裤过年,但有时也不能穿得太薄。

你说我们在种丝瓜的过程中,哪里只是种丝瓜?根源是八的宿命,生命的根系。理了一遍,看到嘉训经验,有许多值得我们一再思考的问题。每日聊丝瓜,脑子里想的是丝瓜,眼前看到的也是丝瓜,鲜活的一路走来的历程。

你说搭架子时,我的反应是你小时候没见搭丝瓜架。你家里的丝瓜都是有架子的,你才下意识地同我说。

我家从没人种过丝瓜。我妈只种苦瓜,会去山上砍刺条。为什么砍刺条?因为它有许多小枝。留些枝在上面,栽在旁边的瓜啊豆啊,自己便爬上去了。哪用管它?三天五天浇一点水,甚至不怎么浇,它自己便完成了自己的事。

你给我分享你考法律考试的经历,真棒。

你说若有一天三棵丝瓜同时开花,每棵开好几朵,我的窗台该是怎样一番黄艳艳的景象?也许我会适应这边怀念的美景。真是好玩。

每个人都会面临如何思考的问题。

你说你想当图书管理员?我才是想当图书管理员。为什么?读到这,我确确实实笑出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相通的人?若有个图书馆要招管理员,我与你同时申请。你上早班,我上晚班,那么图书馆一日到晚,都会有喜欢读书的人守着。

语音写作,我每天都会把最后一千字留给自己。若实在没有,我也会凑出一点来,表扬表扬自己。

你说:“我们每天的信,就是丝路花语里的一条丝线,串着交织着,走出一条花的语径。而我们每天对彼此的信,从来都不只是在跟对方说话,也在对它说:‘在远远的这边,我在想你,也在想我们的橙露丝瓜。’”

就冲这样的话,我也要送你一朵赞。你拼的图,会成为我二十三日文章的配图。谢谢你,橙子。谢谢你,丝瓜。

——晓露

2026.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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