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失眠了,不是为自己失眠毫无征兆地袭来。这一次,并非为了自己,也非为了相识的人,竟是为一个素未谋面的“她”。
公告贴在单位的墙上,字字清晰,却透着荒诞。一位七零后的女士,大专文凭,来到单位不过半年,便破格直升正科,坐上了书记的位置。这还不够,高级工程师的职称也仿佛信手拈来,一簇而成。
而我呢?五年时光,像沙漏里的沙,无声淌过掌心,摊开手,仍是空空如也。这夜因此被拉得无比漫长。
国企,关系,局长夫人。这几个词在脑海里反复碰撞,最后只剩下一声叹息,和枕边一片冰凉的湿意。生活像一潭看似平静的水,底下却是淤积的泥沙与无形的漩涡。凭一己之力,真能在这般世道里,撑起一个“平淡”的生活吗?太难。
每一天,都像是在责难的缝隙中侧身行走。年轻领导眼中那不经意的轻视,像细小的针,扎在尊严的皮肤上。不能出声,只能忍住。肩上是养家的重担,手边是必须保住的工作。沉默,成了唯一的铠甲。
可我仍记得,承认自己佛系的背后,是看清了局限;直面那份怯懦的深处,其实藏着不肯彻底跪下的倔强。夜最黑的时候,或许也正是星光开始试图穿透云层的时刻。
天,大概快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