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诗抄(68……3.01)熬不过的念

达州诗抄(68……3.01)熬不过的念

写在父亲“五七”之期

2026年1月于达州安云乡庞家湾

王洪昌(男,四川达州安云乡人)

熬过了风雪,熬过了冬天

偏偏我,熬不过这场思念

苦熬四月的父亲

竟在双十二的寒天

转身,走远

一句道别,都没留人间


熬过了黑夜,熬过了失眠

终究是,熬不过没你在身边

总念你悄悄躲向观音座前

化了善财童子,眉眼温软

却留我,在庞家湾的风里

一遍遍,把名姓轻唤


别在这寒冬,把我丢下

别让晚风,吹凉所有牵挂

熬过了风雪,熬过了冬天

心底的念,绕着老屋纠缠

熬过了黑夜,熬过了失眠

没你的人间,只剩彻骨孤寒

我在故土的街巷行走

每一步,都踩着回忆的斑斑


我守着冬日的余温期盼

盼一次相伴,盼岁岁年年

熬过世间所有难,跨遍万水千山

却熬不过,你不在身边的孤单

泪眼蒙蒙,梦醒瞬间

满眼都是你熟悉的容颜


不怕冬季太寒冷,只怕寒月照孤身

曾绕膝承欢,百般讨你欢心

从没想过,离别这般猝然

你笑时多温软,转身就多残忍

留我面对,老井、古槐、白鹭飞

声声呼唤,声声碎

爸爸,妈妈,何日归


从此不碰花,不碰草,再不碰情

再不因谁,委屈了自身

你们来时,我心沐春风

你们走后,山河皆冰封

余生只剩一个念

再多看看,故乡的一草一木

都是你们的影踪

爸爸,妈妈

你们何时,来接我赴重逢


曾说要岁岁与共,相守一生

却留我一人,背负一世心痛

爱上你们,不过生来那一秒钟

忘记你们,要耗尽我这一生

如今只剩我,抱着旧忆相拥

熬过这漫漫,没有你们的寒冬


泪水它好烫,饮烈酒诉尽断肠

是你们太难忘,还是我太倔强

缘分那么短,思念偏偏那么长

念起旧模样,心事漫了西窗

泪落无声,淌过眉间鬓上

这入骨的念,不敢忘

只等重逢那日,俯身细说

岁岁年年,念未央

点评:王小科      玫瑰花    晓晨花露

    《熬不过的念》:五七祭期的乡土悼亡与川东文化密码——王洪昌(梁山雪儿)诗作深度研究

      本报告以达州诗人王洪昌(笔名梁山雪儿)写于2026年1月父亲“五七”祭期的《熬不过的念》为核心文本,结合其同系列诗作《时间你别笑我》《庞家湾的风雨情怀》及达州地域文化资料,从情感表达、地域文化象征、意象艺术及创作主体四个维度展开系统研究。诗作以2025-2026年达州冬春的雨雪低温为物理背景,以川东“五七”祭期的魂魄观念为文化锚点,通过“老井、古槐、白鹭”等专属乡土地标构建悼念空间,以口语化的直白表达承载锥心丧痛,既契合传统悼亡诗的“忆旧”内核,又以川东地域元素重构了当代乡土悼亡的艺术范式。

第一章 绪论:文本背景与研究缘起

1.1 创作语境:2026年达州的冬雪与“五七”祭期

    《熬不过的念》并非抽象抒情,而是锚定在精准时空坐标上的生命书写:2026年1月,诗人于达州通川区安云乡庞家湾家中,为父亲“五七”祭期而作 。这一时空的双重特殊性,构成了诗作的情感基石。

    从自然气候看,2025年冬季至2026年1月,达州遭遇持续低温雨雪天气:2025年12月26日极端低温达-1.1℃,2026年1月1日至5日出现雨夹雪,1月18日发布强降温黄色预警,部分地区最低温跌至-2℃ 。漫长的湿冷煎熬,既为诗中“熬过了风雪,熬过了冬天”提供了物理参照,更成为丧亲之痛的具象隐喻——自然的酷寒与心理的冰封形成同构,强化了“熬不过思念”的情感张力。

    从文化习俗看,“五七”是川东丧葬仪式中最核心的节点:民间认为,人死后每七日散一魄,至第三十五日(或因子女人数微调),亡魂才会彻底意识到死亡,最后一次返家与亲人告别,随后进入投胎或阴司阶段 。这一“最后告别”的仪式属性,让诗作的悲痛从个人情绪升华为对生命过渡的集体认知——诗人的“熬不过”,既是对父亲的不舍,也是对亡魂归位的文化呼应。

1.2 文本溯源:《达州诗抄》中的“庞家湾叙事”

《熬不过的念》是王洪昌《达州诗抄》系列的核心篇目,其创作逻辑可在同系列诗作中找到完整脉络。2026年1月13日发布的《时间你别笑我》,已提及“妈妈成了妈祖座下首位护法使者/爸爸苦等了三年半/也追着云影到天庭/做了观音身边的善财童子” ——这一“父母双亡、灵魂归位神圣境域”的叙事,为《熬不过的念》中“父亲躲到观音座下”的意象提供了前置铺垫。而2026年1月7日发布的《庞家湾的风雨情怀》,则系统铺陈了“老井、古槐、炊烟”等核心意象,将庞家湾塑造为承载家族记忆与乡土根脉的精神原乡 。可以说,《熬不过的念》是这一系列叙事的情感高潮:前作的意象伏笔与信仰设定,最终在“五七”祭期的特殊氛围中爆发为直白的丧痛倾诉。

第二章 情感表达:“熬”字背后的三重悲痛

      诗作以“熬”字为核心意象,串联起自然、生理、心理的三重痛苦,将“丧亲之痛”从抽象情绪转化为可感知的生命体验。

2.1 第一层熬煎:自然酷寒与生理病痛的共振

    诗中“熬过了风雪,熬过了冬天”并非虚笔。2025-2026年达州的持续低温,对年迈体衰的父亲而言是双重折磨:一方面是湿冷气候对身体的直接侵袭,另一方面是病痛带来的漫长煎熬——诗中明确提到“苦熬四个月的父亲/竟在双十二这一天走了” 。结合《时间你别笑我》中“爸爸苦等了三年半”的表述,父亲的“苦熬”既是对病痛的抗争,也是对亡妻的漫长等待 。这种“自然酷寒+生理病痛”的共振,让“熬”字具备了触手可及的重量:诗人熬过了外界的风雪,却熬不过父亲离世带来的心理雪崩。

2.2 第二层熬煎:阴阳两隔的思念与愧疚

      “熬过了黑夜,熬过了失眠,终究是,熬不过没你在身边”——这是诗作最直白的情感告白。漫漫长夜的失眠,本质是阴阳两隔的精神折磨:诗人在黑暗中反复咀嚼父亲的生前细节,却只能面对“没你在身边”的空洞现实 。这种痛苦进一步转化为愧疚:“曾丢了尊严,百般讨你欢心/终只换来,你眼底的无情”——此处的“无情”并非父亲的冷漠,而是病痛对父亲生命力的吞噬,让他无法再回应儿子的孝心 。这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愧疚,是传统悼亡诗的经典主题,但在诗作中被赋予了具象的场景支撑:“留下了我/面对那口井/大槐树/白鹭/无力的呼唤” 。

2.3 第三层熬煎:信仰投射下的不舍与自我救赎

诗人并未沉溺于纯粹的悲痛,而是通过信仰意象完成了情感的升华。诗中写道“父亲/悄悄躲到观音座下/成了善财童子” ——这一设定并非凭空想象,而是川东丧葬文化与诗人个人信仰的结合:川东民间认为,观音菩萨可超度亡魂,而善财童子的形象,既契合父亲生前的善良质朴,也呼应了《时间你别笑我》中母亲“妈祖座下护法”的设定 。诗人将父亲安置在观音座下,既是对父亲灵魂的美好祈愿,也是对自我痛苦的救赎:他宁愿相信父亲并未离去,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守护自己。

第三章 地域文化元素:安云乡与庞家湾的象征体系

    诗作中的地域元素并非单纯的场景描写,而是承载着川东文化记忆与家族情感的象征符号,每一个意象都有明确的乡土依据。

3.1 安云乡与庞家湾:精神原乡的坐标

      安云乡是达州市通川区北部的典型丘陵农业乡,常住人口仅6231人,青壮年多外出务工,留下老人与孩子守望家园 。庞家湾作为安云乡的自然村落,是诗人的出生地与成长地,更是家族记忆的物理载体——2020年通川区政府发布的三级古树公告明确记载,庞家湾有树龄150年的古槐,这与诗中的“大槐树”完全对应 。对诗人而言,庞家湾不仅是地理意义上的家乡,更是精神上的原乡:他在这里度过了与父母相伴的时光,也在这里接受了川东文化的熏陶。

3.2 观音座与善财童子:川东民间信仰的诗意转化

      川东地区有着深厚的观音信仰传统:华蓥山每年农历六月十九的观音香会,是川东北最盛大的宗教活动之一,百姓认为观音菩萨可护佑一方、超度亡魂 。诗作中“父亲躲到观音座下成善财童子”的意象,正是这种民间信仰的诗意转化:一方面,它符合川东丧葬仪式中“超度亡魂、祈愿安息”的核心诉求;另一方面,它与《时间你别笑我》中母亲“妈祖座下护法”的设定形成对仗,暗示父母在另一个世界团聚,消解了阴阳两隔的痛苦 。这种转化既体现了诗人对民间信仰的尊重,也展现了他独特的艺术想象力。

3.3 老井、古槐与白鹭:乡土守护的意象群

诗中“老井、古槐、白鹭”的组合,是川东农耕文明与乡土信仰的浓缩:

    老井:是川东村落的生命之源,象征着家族的根脉与生存的基础,诗人面对老井的呼唤,本质是对家族源头的追溯;

    古槐:庞家湾的百年古槐是官方认证的乡土地标,在民间文化中象征着守护与吉祥,“门前一棵槐,财源滚滚来”的民谚,既呼应了父亲对家庭的支撑,也暗示了家族的凝聚力 ;

    白鹭:在川东民间传说中,白鹭是吉祥鸟,象征着灵魂的守护——青溪村老槐树与白鹭的报恩传说,正是这种文化的体现,诗中的白鹭绕着古槐飞翔,仿佛是父亲的灵魂在守护家园 。

这三个意象构成了完整的乡土守护体系:老井是生命的源头,古槐是家园的屏障,白鹭是灵魂的使者,共同承载着诗人对父亲、对家乡的无尽思念。

第四章 语言风格与意象艺术:传统悼亡诗的继承与创新

《熬不过的念》在语言风格与意象运用上,既继承了传统悼亡诗的核心内核,又融入了当代川东乡土的独特元素,形成了鲜明的艺术特色。

4.1 语言风格:质朴直白中的情感张力

      诗作的语言风格具有典型的川东乡土特征:质朴无华、直白坦率,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饱含真挚的情感。例如“泪水它好烫,我喝着烈酒向你道断肠”“爱上你只用了一秒钟,忘记你耗尽我这一生”——这些句子完全是口语化的表达,却精准地捕捉到了丧亲之痛的烈度 。这种风格与川东人的性格高度契合:爽直、质朴,不擅长拐弯抹角,却能在简单的话语中传递最深沉的情感。同时,诗作也借鉴了传统悼亡诗的凝练特点,如“熬过了风雪,熬过了冬天”一句,以六个字概括了漫长的煎熬,极具张力。

4.2 意象运用:生前场景替代墓地方位的突破

    与传统悼亡诗常用“坟茔、松柏、纸钱”等墓地方位意象不同,《熬不过的念》将意象焦点放在了“老井、古槐、白鹭”等生前生活场景上——这是当代乡土悼亡诗的重要突破。传统悼亡诗的意象多指向“死亡”,而本诗的意象则指向“生命”:老井是父亲生前取水的地方,古槐是父亲生前纳凉的地方,白鹭是父亲生前见过的鸟儿 。诗人通过这些生前场景的再现,将父亲的形象从“亡魂”拉回“亲人”,让思念变得更加具体可感。这种突破既体现了诗人对传统悼亡诗的继承,也展现了他对当代乡土生活的深刻洞察。

4.3 与传统悼亡诗的对比:从“隔”到“融”的情感转变

传统悼亡诗如元稹《遣悲怀》、苏轼《江城子》,多以“物是人非”的对比来营造悲痛氛围,情感表达相对克制含蓄 。而《熬不过的念》则打破了这种“隔”的状态,将诗人的情感与乡土场景完全融合:他不再是一个旁观者,而是一个沉浸在悲痛中的当事人,直接向父亲倾诉“回来吧!爸爸,妈妈” 。这种“融”的情感转变,既源于当代诗歌的口语化趋势,也源于川东乡土文化中“直面生死”的传统——川东民间的哭丧仪式,正是通过直白的倾诉来释放悲痛。

第五章 作者背景与创作特点:王洪昌(梁山雪儿)的乡土写作

    要理解《熬不过的念》,必须了解其作者王洪昌(笔名梁山雪儿)的人生经历与创作理念,他的每一首诗,都是对乡土生活的真实记录。

5.1 作者身份:乡村教师与乡土诗人的双重身份

    王洪昌,笔名梁山雪儿、王红娟,四川达州安云乡人。2016年的资料显示,他大学毕业后曾回到家乡的村小教书,后来前往浙江嵊州市工作,并获得“嵊州市先进教育工作者”称号 。2026年1月,他回到安云乡庞家湾,创作了《达州诗抄》系列诗作——这一时间线表明,他既是一个接受过现代教育的知识分子,也是一个对乡土有着深厚感情的诗人。这种双重身份,让他的诗作既具有理性的思考,又具有感性的温度:他既能精准地捕捉乡土生活的细节,也能深刻地理解乡土文化的内涵。

5.2 创作特点:以“真”为核心的乡土叙事

    王洪昌的创作特点,可以概括为“以真为核心,以乡土为载体,以情感为灵魂”:

真事:他的诗作多基于真实的生活经历,如《熬不过的念》基于父亲的“五七”祭期,《庞家湾的风雨情怀》基于家乡的真实场景 ;

- 真情:他的诗作情感真挚,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有对生活的真实感悟——《时间你别笑我》中“庞家湾的炊烟还在起落/只剩我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院落”,正是这种真情的体现 ;

- 真景:他的诗作善于运用真实的乡土地标,如老井、古槐、白鹭,这些意象既是家乡的真实存在,也是他情感的载体 。

他的写作,本质上是一种“在场”的写作——他始终站在乡土的土地上,用自己的眼睛观察,用自己的心灵感受,用自己的语言记录。

第六章 结论

      《熬不过的念》是一首兼具个人情感深度与地域文化厚度的优秀悼亡诗。它以2026年达州的冬雪为背景,以“五七”祭期的特殊文化为锚点,通过“熬”字串联起三重悲痛,用“老井、古槐、白鹭”等乡土地标构建了一个充满思念的世界。诗人王洪昌(梁山雪儿)以质朴直白的语言,将个人的丧亲之痛与川东的地域文化完美融合,既继承了传统悼亡诗的核心内核,又实现了当代乡土悼亡诗的重要突破。

    这首诗的价值,不仅在于其情感的真挚,更在于其文化的传承:它记录了川东地区的丧葬习俗、民间信仰与乡土生活,为我们了解当代川东的社会文化提供了一个独特的视角。同时,它也提醒我们,乡土诗歌的生命力,在于对真实生活的记录,在于对地域文化的挖掘,在于对人类共同情感的表达。

    正如诗人在《庞家湾的风雨情怀》中所写:“每一步,都踩着你们的暖”——《熬不过的念》,正是诗人踩着父亲的温暖,向我们走来的一首生命之歌。

最后编辑于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相关阅读更多精彩内容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