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

      我的故事乡并不美,低矮的草屋,苦涩的井水……

    故乡是一个普通的小村庄,一排排低矮草屋错落有致,一条小河围着村庄潺潺流淌,一到夏季,四面绿树成荫,整个村庄显的生机勃勃。我儿时的快乐时光都是在那里度过的。直到现在,我心中对故乡的印象依旧那么的美好!

        曾经住过的老屋,因没有主人的庇护,再也经不起雨打风吹,十多年前就坍塌了。为了不触景伤情,我很少回去,但这并没有了却我的那份牵挂!

        闭上眼睛,过往的一幕幕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一年中最有意思的要数过年,我喜欢过年,不单单是为了吃上几顿好吃的,有新衣服穿,得到几毛能自己支配的压岁钱,最主要的是我喜欢过年的仪式感!

      年初一穿上漂亮的新衣服跟着姐姐拿着礼物,到奶奶家里去拜年,奶奶家的方桌上早就摆上了自己炒的花生、手工搌的芝麻糖、还有油炸的甜果子。老远我就喊:“奶奶!我来给您拜年来了!”奶奶总是颠着小脚,边走边说:“不拜年,不拜年!”我的头已经早早地磕到地上了,奶奶一边把我拉起一边说;“这孩子就是实在!”……

      这一天大人们见了面也客气的互相寒暄,哪怕是邻居,哪怕天天见面。初二跟着妈妈去姥姥家亲戚,可以和平时见不着的表哥表姐们一起疯个痛快……

    但是我最期待的还数年初七跟村里几个年长的小脚老太太一道去送瘟神!听奶奶讲把瘟神送走了,可以保全村的大人孩子一年都不生病。

      到了初七这天,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早早起床,穿上平时舍不得穿的新衣服,梳头洗脸收拾得当,拿几柱香,几张黄表早早的站在村口。小孩子是不用拿的,守规矩就好了,所谓守规矩就是不准说话。

    几个小脚老太太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大姑娘小媳妇。我们几个调皮的小孩子紧挨着老人,一句话也不敢说,整个队伍只能听到走路的脚步声,一直从村口往南走,大约走了一公里路,到一个地势较高和临村搭界沟沿停下来,依然悄无声息的,领头的老太太把香,还有黄表统一收起来,把黄表紧紧的裹在香外面点然后准备插在一个小土堆上,嘱咐我们几个小孩子,“我插上香你们就快跑,不能回头看,谁回头把瘟神带回家就打谁,记住没?”听到我们都回答“记着了!”她才开始香插进泥土里,口中念念有词:“包的紧,捏的严,你永世千年别回还”。轰,大家开始拼命往回跑,看谁跑的快吧!心里想着别让温神撵上了,跑在最后面还是那几个小脚老太太……

        那时农业还很落后,大家过着土里刨食的生活,辛苦一年到头来还是缺粮,每年春天,青黄不接时,政府都会给困难户拨点粮食,拨给谁家谁家去粮站买,当然只是相应的出点钱,叫供应粮,一口人十斤八斤的红芋片,虽然不多也足够度过难关了,由于僧多粥少,分配上难免不公。为这还闹出过一个广为流传的笑话,麻婶就住在村口,有两个儿子,她家也是困难户,麻婶一点都不麻,因为他丈夫小名麻子,都叫她麻婶。麻婶可不像麻叔那样老实巴交,她是眼里一点也下不得灰星的人。一听说救济粮没有她家的份,没吵没闹,直接来了个更绝的,回家就把两个儿子的名字给改了。大儿子叫供应,小儿子叫不合理,专等人多的时候喊!“供应啊!叫不合理回来吃饭”。以此发泄她的不满。队里没办法,只能给吃供应粮的几家做工作,匀一些出来给她们家,她这才把小儿子名中的不字去掉,改叫合理。

      后来听说村庄已经规划新村了,麻婶的两个儿子家也都盖上三层小别墅,孙子都读研了,她家生活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而我还是怀念故乡那一排排低矮的草屋,还有正月初七送瘟神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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