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西斯主义可能是政治词汇中最容易被误解的词之一。迄今为止,只有两个政府被广泛认定为法西斯主义,它们分别是意大利和德国在一战和二战之间建立的政权。
关于德国是否算得上法西斯主义存在一些争议,但我们今天不会深入讨论这个问题。我将首先重点讲述意大利,然后再谈及德国,但我也会在两者之间进行一些比较。
诞生
现在我们要回到法西斯主义诞生的时代和地点,那就是战间期的意大利。1922年罗马大游行之后,贝尼托·墨索里尼上台成为了法西斯主义的代表人物,这一身份在全世界范围内得到了认可。墨索里尼在学术界有所造诣,自认为是一位哲学家。
在讨论墨索里尼的思想之前,首先我认为我们应该了解一些影响他的思想的先驱人物,其中一个很好的起点是古斯塔夫·勒庞。他的著作《群体心理学》引起了墨索里尼的特别兴趣。在19世纪末,政治的本质似乎正在发生变化,勒庞认为,文明正处于一个转折点,他写道:“当我们所有古老的信念摇摇欲坠,消失殆尽,当社会的古老支柱逐个崩溃时,唯一没有受到威胁并且声望不断上升的力量就是群体的力量。”
这里所描述的是大众政治的开始,这是一个政治逐渐减少精英主义色彩、逐渐呈现民粹主义色彩的时代。因此,要在这个背景下获得政治权力,人们将不得不花费更少的时间去争取受过教育的人和精英的支持,而更多的时间去赢得普通人的支持,后者会在群众中表达他们的支持。
他认为,这使得政治变得更加简单和同质化。勒庞相信,群众心理中存在一种心理统一的心理法则,即当个体认同于群体时,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而是与群体一起思考。因此,你会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人,然后可以引导和影响他们。
在这个分析中,群体心理学充当了催眠师的角色,群体中的个体被催眠了。如果一个人被卷入群体,那么所有的感受和思维都会朝着催眠师决定的方向倾斜。
在这方面,墨索里尼认为,19世纪是个人主义的世纪,而20世纪将是集体主义的世纪。他认为,任何不以集体主义和群体政治为思考方式的人都将在20世纪落伍。他主要指的是那些以个人主义思考的自由主义者和以贵族主义思考的保守派,他将其称为“死气沉沉”的力量。
发展
他认为,唯一一个他认为在这方面做得对的思想家,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是卡尔·马克思,这可能是大多数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一个名字。
早在20世纪初,古典马克思主义的两位创始人已经去世,马克思主义的各种改编开始蓬勃发展。其中一条主要的改编路径从马克思到列宁再到斯大林和毛泽东,我们称之为马克思列宁主义。另一条主要的改编路径则走了截然不同的方向,始于乔治·索雷尔。索雷尔是一位异端马克思主义者,他认为仅仅从阶级和经济的角度来解释世界过于狭隘,我们还应该从社会学的角度来看待。
他认为,社会学将对革命产生影响。他特别认为,为了创造革命所需的思想统一,人们必须创造动员的神话。这些神话是故事,它们应包含一个民族所有最强烈的倾向,人们受到启发并珍视,不容置疑。索雷尔选择的神话是罢工的神话,他试图围绕罢工的想法建立这样一个神话,让人们团结在这个想法周围,开始革命。
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者喜欢索雷尔的思想,但他们进行了改编。因此,索雷尔、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构成了一条改编路径,即法西斯主义的路径。然而,与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路径不同,当你到达墨索里尼和希特勒时,他们的思想实际上与马克思主义毫无相似之处,甚至希特勒对马克思主义持有强烈的反对态度。
因此,这是一条复杂的影响链,其中发生了许多改编。回到马克思主义的影响,法西斯主义者认为,马克思主义运动正确地抓住了大众政治的精髓,他们讲述了一个关于善与恶的二元斗争的简单故事,普通人是善良的,精英是邪恶的,特别是金融精英。
墨索里尼在他的自传中说:“必须想象一个完全新的政治构想,符合20世纪的生活实际,同时克服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崇拜、各种已经耗尽的民主的有限视野以及布尔什维克主义的狂热乌托邦精神。”因此,他们需要一个鼓舞人心的想法,一个让人们团结起来并激发热情的想法。
实践
现在让我们转到墨索里尼和他的法西斯主义运动,他认为群体心理学是他政治理念的基石,这也是他用来争取普通人支持的关键工具。他善于使用宣传和大规模集会来传播他的思想,同时也善于利用民族主义和反共主义情绪。
此外,墨索里尼采取了许多政治手段来巩固他的权力,包括打压反对派、控制媒体以及通过法律手段削弱政治对手的影响力。他还建立了一种集权的政治体系,将国家的掌控权集中在自己手中。
最终,墨索里尼的法西斯主义政权在意大利持续了20多年,直到二战结束。尽管最终失败,但它在20世纪的政治历史中留下了深远的影响。
希特勒的纳粹德国是另一个极端的例子,它在德国建立起了一个极权主义政权。这将是下面的内容。编译自Ryan Chap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