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种子深埋土层中,种子贪婪的吮吸这土地的乳汁,破土,萌芽,拔节,开花,结果……收获在忙碌中进行,在一茬茬的庄稼收割中进行。一天天,一年年,我家的地皮像是缩水了一样,变皱了,变窄了。
当我和爸爸拿着卷尺走在自家的地上时,那松软的土疙瘩会被我踩一个坑,小土粒还会偷偷钻到我的鞋袜里。我抻着卷尺的边缘,在地阶处蹲下身子,将卷尺的0刻度线楔在地阶正中央,手指按住那不安分的卷尺头儿。爸爸走到了地的边缘,他弯下身子去看卷尺吐出的数字。爸爸拧眉,面上闪过一丝不悦。爸爸叫我去量一量邻家的地,闻言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到邻家的地阶上,蹲下身去按住卷尺头儿。当我再看向爸爸时,爸爸的眉更紧,嘴角扯了扯,说到:“他家太欺负人了,撵进去这么多地,一定要去找他家说道说道。”爸爸收了卷尺,朝地头走去,我环顾了我家的第一眼,就跟着爸爸出了地。
爸爸回家后骑着自行车去找邻家理论,我和妈妈在家里等着……天擦黑了,猫咪回到了猫窝,因为饿了喵喵的叫着,我的肚子也咕咕的抗议了。我听到大门响,爸爸愤愤地迈进了屋,对方态度蛮横,撵地风没有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