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流浪歌手,他的眼睛看不见,但很坚强!

今天从书上翻到一句话“能成功的人,都有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当看到这句话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来,这人算不上朋友,也谈不上什么交情,一饭之缘而已,也许缘分未尽,也许仅此而已。70后,不到五十岁的年纪,白化病患者,视力三级残疾,用他的话说,除了有光,基本没啥用了,但也不是全然没用,至少把眼睛贴在手机上,还能看见几个字。我遇见他的时候拖着个音响在路边唱歌赚钱,好听的说法是卖艺,不好听的在大多数人的概念里叫“乞讨”。但他很乐观,也很积极,歌唱的也很好听,很擅长模仿刘德华的歌。

没有授权,不能露脸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说是晚上其实也就六点多的样子,12月份南宁的天还没黑透,但马路两侧的霓虹已经穿上了五彩的华服,衬亮了道路和天空。他在一个广场边的十字路口为来往的行人唱着歌,许是下班时间的缘故,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他们没有交流没有沟通,一首歌唱完,接着下一首歌,路过的行人有好心的,从兜里掏出这零钱,塞进他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桶里,那是个大个矿泉水的桶,被剪去了瓶口的部分,里边零散的躺着些各种面值的人民币,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最大面值好像是二十的。在塑料桶旁边放了一张微信收款码,上边写着“盲人白化病患者”,偶尔有身上没带零钱的,拿出手机对着二维码扫一下。

当熟悉的歌声钻进耳朵时我很惊讶,声音那么好听,那么深情,简直就是原唱,于是在离他不远处找了块干净的马路牙子坐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免费的个人演唱会,一首歌唱完,又一首歌接上。不知不觉听了好多歌曲,天也悄悄的黑透了,路边的灯光显得更加耀眼。此时,广场上响起了广场舞大妈们的不太和谐的旋律,他们的音响很大,声音也很大,大到广场舞的旋律压过了他那小音响的声音,歌声也显得暗淡了不少。可能是感觉到了广场舞旋律的“不善”,在广场舞旋律响起没多久,他就停下了唱歌,收拾了装钱的塑料桶、音响准备离开了。

我跟着他走了一小段路,他不知道,不清楚状况的会不会以为我是变态狂呀?哈哈,心里想着,觉得也没啥没事,他的歌声给人宁静治愈的感觉,反正自己一个人出来散心,想着能不能找他聊聊天,于是快走了几步,赶上他,鼓起勇气打了招呼,可能因为他看不见我,所以回答我的声音中带着戒备并不友善的问我“干嘛?”,听到他的回答,我知道我有些唐突了,忙着跟他解释说,刚刚听你唱歌了,感觉很好听很治愈,想找你聊聊天。当我表明来意后,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他说以为我是其他的乞讨者呢,他以前时常遇到一些纯粹的乞讨者,找到他,说什么合作之类的事情,他很反感那些人,他说他见过好多手脚健全的,假装残疾博取人们同情,出来骗钱的,他很反感那些人,一开始把我当成那些人了,所以态度不好。

我俩在路边找了椅子坐下聊天,对于他,心里有小个问题,我问他你歌唱的这么好听,为什么不不做直播呢?做得好的话当网红,比这个赚钱要容易呀,我是想当然问到的,没考虑到其他的。他说他也想过,只是自己眼睛看不见,也没有相熟的人帮衬,对他来说不太好做。他说从两三年前就就关注直播了,在他老家有不少大大小小的网红,还关注了跟他一样有残疾的几个网红,一路上看着那些人红起来的。自己也曾心心念念,他说他研究过抖音,前两年干还好搞一些,现在比以前差点了,他甚至还研究了中视频,无奈眼睛看不见,只能当一个看不见的看客等等。

看他在路边唱歌挺久的歌,想着他一定没吃晚饭呢,于是带着他找了个吃饭的地方,边吃边聊天。聊了很多很多,大多数是他再说自己的经历。年轻的时候视力还好一些,能看见点东西,那时候跟着亲戚在工地包活儿干,赚过一些钱,那时候也是衣食无忧的。后来病情严重,视力严重下降,工地的活儿好不了了,有一个村里出来的沾点儿亲戚姐姐,那年头微商很火,说带他一起干,当是跟他描绘的前途一片光明,加强有这层关系,心一动,就从姐姐那里拿了近20万的关于美容方面的货,拿货前没想过,拿到货后傻了眼,这些货是需要自己卖出去才能赚钱的,当时他的眼睛已经看基本不见了,又没有销售渠道,自己也不懂得经营,货品一直积压着。中间找过那姐姐几次,看看能不能低价把货收回去,被断然拒绝了,一气之下一把火把那近20万的美容货品全烧了。

这次事情让他消沉了好几个月了,后来想到自己还有老母亲要养活,不能这样消沉下去,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南宁街头看到有卖艺赚钱的,内心萌动,想着自己歌唱的也不错,眼睛看不见了啥也干不了,也许可以试试这个。想到就去做,用里不多的钱买了唱歌用的音响,音响放在两轮车上,就走上了南宁的街头。

他说第一次出来唱歌好像是2015年的事情了,拉着音响走边南宁人流密集的大街,有不止于南宁,他说他如果很多地方,最北方到过郑州,还在那里交了女朋友,不过时间不长,他说在郑州火车站边上两个小时赚到1400元,满脸骄傲,洋溢着对自己唱歌水平的自信。去过上海,说在那里碰到一个送女友上火车的男人,一首《离别的车站》唱哭他好几次,最后给了200元的小费,还去过安徽、湖北、湖南等等,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不愿意窝在一个地方,他喜欢出门游历,要不是家中还有老母亲,他可以在外边带更长的时间。

至于我提到的抖音直播,他一直在研究,也一直想做,对他来说没有合适的机会,眼睛看不见是他最大的障碍,但他并没有因此而灰心,他对2024年做了规划,说过完年想去广州看一看,然后联系了几个老家在横店的网红,想去找他们学点技术,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带一下,他说有些事情虽然困难,但还是要试试的,万一成功了呢?他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我俩吃完饭找了地方继续聊着,我完全被他的积极乐观的心态给感染了,忘了时间。生活虽然给了他很多磨难,但他说他的嗓子还能唱歌,双脚还能走路,双手还能拿起话筒,眼里还有光。他每天出来至少都有两三百的收入,自己的开支又不大,每月都能攒下钱,天气不好了就在住的地方练练歌,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我俩一直聊到凌晨两点多,结束的时候我打车送他回了住的地方。把他送走后,心中满是感慨,一个身体残缺的人都能乐观的看待生活,想着我这四肢健全、耳聪目明的态度多少有些悲观了。

是的,生活并不能总是如我们所愿,苦难也并不是我们人生路上的绊脚石,唯一能绊住我们的是我们的心态,心若向阳,绊脚石也将是你前进的踏板,你也终将一路披荆斩棘,乘风破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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