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工作上,在余静的举荐下,文浩已成为劳动局的主办会计,而原来那几本帐也依然压在他肩上,创建“青年文明号”的申请一上交,文浩又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创建领导小组副组长(组长为正局长),具体负责和协调创建工作,加上文浩本来挂着局工会青工委员,局团支部书记的衔,处理着日常事务,文浩已经有些不堪重负,压得快喘不过气了。
最后是生活上,为了让安蓉安心上班,同时不亏待自己的宝贝女儿,文浩辗转托人请回一个名声在外的保姆——刘老姑,据传此姑带小孩一级棒,就是不做家务,而安蓉公司离家甚远,中午无法赶回家吃饭。只好由对家务事深恶痛绝的文浩,见天中午,放弃牌局,赶回家里,为一老一少做饭洗碗,即便是为了妻女,文浩还是觉得憋屈,闹心。
如此,白天忙工作,中午忙家务,晚上忙应酬,又忧钱,又忧官,又愁累,又愁闲。原本温和的文浩,在安蓉面前渐渐变得暴戾起来。
其实文浩的脾气变坏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在两口子之间心照不宣,那就是夫妻间那种亲密的交流越来越少,几近于无。
安蓉也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原因,反正生完孩子之后,她就对那种事提不起兴趣,甚至觉得厌恶恐惧。
文浩年轻而健康,作为一个男人,有正常的生理和心理上的需求,遇到妻子的推搪,开初还死皮赖脸的软磨硬緾的不达目的不罢休。而那种事是需要双方的投入与默契,文浩明显觉察出对方是走形式一样只图了愿,渐渐也兴趣索然,加之认为自己总是鲜廉寡耻地求着别人施舍一般,有伤男人的尊严,到后来,就尽量克制和压抑自己的欲望。于是,很多时候,那张床都成了男人和女人斗争的战场。
安蓉的内心深处是矛盾的,自责、怨恨、痛苦、无奈、百感交集。
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想给自己深爱的男人以无限温存,达到水乳交融灵肉合一的最高境界。然而一到了临界状态,就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难以抗拒的恶心和反感,让自己鸡皮骤起,手脚发凉,在这样一种病理情况下,又如何让她作出一个正常人应有的回应。
对,病理情况,为这事安蓉去看过医生,被诊断为患上了”性冷淡“。这是一种心理疾病,不是简短的药品或物理治疗便能痊愈,而需要长期的调整,慢慢的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