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陈凯歌执导的《霸王别姬》获四十六届法国嘎纳电影节“金棕榈”大奖。影片娓娓地道出一个关于戏、梦和人生的凄美故事。
作为反思文革最优秀的影片之一，《霸王别姬》有太多太多感人至深的神来之笔。《霸王别姬》的故事跨越大半个世纪，囊括了包括抗日战争、内战、文革等重大历史事件，以两个伶人整个戏班的悲喜人生侧面反映了这段或辉煌或悲痛的历史，挖掘出人性的复杂，以及对艺术的无止境探寻。影片中，时代的转换与人物命运的转折紧密相连，让人不得不感慨：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蝶衣的一生，除了京剧，便只有小楼。台下的程蝶衣婉约阴柔，痴傻地建构着对师哥的眷恋；台上的程蝶衣深情款款，借助着戏中的角色明了着对霸王的无悔。这就是程蝶衣，一个为京剧痴狂的人，卖命的追逐着异于常人的艺术情怀。他从不去关注台下的观众身份，登台了就声情并茂地演唱。他，仅仅是简单的为京剧而活着，因为那里面有他所渴望的情感与守候的人儿。
用段小楼的话来评价蝶衣——不癫狂不成活。另有一句印象更深刻的台词——“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是的，程蝶衣是一个心性纯粹的人，而我们往往都特别容易被这种人所吸引，是因为我们永远成不了这样的人。“不疯魔不成活”是一种境界，这种人，永远跟自己的心顺着来。尤其是电影后半段，相比起被文革的恐惧感时刻吞噬着的段小楼，蝶衣身上反而多了一分从容。
当历尽沧桑的程蝶衣和段小楼在十一年后再演《霸王别姬》，蝶衣情感依旧，却蓦地被段小楼提醒：自己原来终究是男儿。是的，自己是男儿，对段小楼的爱情都不过是一场美好而痛心的奢梦，终于梦醒，却将身心都已倾献。不愿梦醒的蝶衣宁愿像虞姬一样，永远倒在血染的爱情里，从一而终。
舞台的幕布落下了，人生的戏也结束了！
虞姬死了，带着一抹动人的微笑，死在了刘邦万马千军的阵前，死在她极爱的男人怀里；程蝶衣死了，含着一丝凄绝的悲哀，死在他一生周转的舞台上，死在他不能爱的人面前。
可惜，霸王只能是戏中的霸王，虞姬却是千年前的虞姬。
“我要和你唱一辈子戏，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