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

林夕

小黑是我家的一条狗,取得名字也很符合它的外形,全身的毛发通体发黑,只有脖子下面的地方有几小撮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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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出生在老家楼梯地下砖块卷制的窑窝里,那时候母亲喜欢把没用的尿素袋子洗好叠整齐放在这个窑窝里,方便使用。没成想被小黑的母亲黑子意外发现了,直到有天清晨,父亲被小狗的叫声惊醒了睡梦,他给我发视频过来告知我黑子生崽了,一窝拢共3只。

小黑是我特别留意中的,也是最像它母亲的,和他母亲长得一模一样,小小的黑子那时候已经3周了,它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湿漉漉的没有一点杂质的黑色瞳孔小心翼翼地探索着这个世界,那时候它的嘴巴还是方方短短的,总是伸着淡粉色的舌头往自己的母亲身上蹭,黑子看着孩子一天天变大,也有点厌烦,就不自觉的老是离家出走,躺在家门口的草垛子边上晒太阳去了!

好景不长,小黑的妈妈得了细菌病离开了,1个半月不到的小黑及其兄弟成了“孤儿”,好在有两家邻居看着小狗可爱,想要自留,就提前给我父亲下了话。从此每天给小狗崽子喂奶的任务就成了我父亲每天的必做事情之一,那时候还担心小狗离开母亲活不下去。一眨眼,  2个月过去了,狗崽子们慢慢不喝奶,开始吃软馒头了,就这么小小的一只,可算是要成长起来了。

小黑是我选中的,我没给它起别的名字,就沿用和他母亲黑子差不多一样的名字。这个名字时刻提醒着我它的孩子长大了,但不管再怎么大,在我这儿依旧只是“小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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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是地地道道的土狗,但它的智商和社交手段早早超过了它的母亲。在村里,没那么多讲究,狗都是散养的,小黑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整个村的人,村里无论谁从我家门口过,只要它见过的,它都会热情地迎来送往,一边低着头往前伸一边摇着尾巴,表现出一副很“谄媚”的样子。村里人也都很吃它这一套,有人吃席回来专门给它带了肉,有的叔婶一大早就过来我家门口在狗窝前叫黑子,就为了给它吃煮熟的鸡蛋。

村里人给它的认可,来自于它自己的执著,它对跟人这件事很执着。村里人要去坡下街道赶集,他也会偷偷尾随,起先被人发现后,就会被人赶回家。大家都怕这样一条好狗万一被偷狗的人捉了,还有就是集市上车多不安全!后面小黑能读懂人的眼神和语气了,只要吆喝它往回走,它就会耷拉着尾巴装出一副失落的样子慢慢往回走,便往回走,边回头看关注你的动向,然后悄悄蹲在坡上,等你拐过弯看不见它的时候,它又会风一样的跑着跟上来。现在它对我们那片区域熟悉了,看到人往那个坡下走,它就会默认你是去赶集,然后从坡上头一侧的麦田里走小路去集市上截你,总归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一年后小黑是长大了,也长开了,它的身形很像老式狼狗,腿和身子都比较长,而且腰部还有点细,不同于小时候,他现在的嘴巴也变长了,胡子也变硬变长了,就是耳朵立不起来。它长大了,因为是条公狗,难免难管了些。今年春日里的一个下午,有好久一会儿没看见小黑了!作为一个村的显眼包这很不正常,这件事情2小时不到传遍了整个村子,全村人开始张罗找狗,有人提供线索说下午看见有个陌生人怀里抱着一个白色的小萨摩从我家门口过去了!我父亲和我叔婶他们推断可能是小黑发情期到了,跟着人家走了。商量之下几人骑着电瓶车找了好几个邻村,才找到我家的小黑子,为找它我叔叔放弃了下午在医馆工作的时间,我婶子发抖音寻狗启示,我父亲从下午找到天黑才找到!据说找到的时候,那家人的母狗正和我家小黑子在一起。这是它第一次出远门,去那么远的地方。等它回来少不了挨村里叔婶的一顿教育,总之大致意思就是跑远找不到家,就会成流浪狗,然后被收狗的捉走之类。

从那开始它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经常外出,去哪我们好像都不奇怪了,因为村里人到哪好像都见过它。它是真正意义上的长大了,今天和一群狗在野地里开小狗会议,明天就看到了邻村的小花上门求爱,就连什么时候认识了集市上卖肉地大爷我都没注意,连带我都沾了小黑的光,每次去大爷那里割肉,大爷只要看到它都要多给我加一小块。就这样它成了我们这片区域的“街溜子”,遛归遛,它每晚都能按时回家。它每天不肯回家里睡,就爱门口他母亲之前的那个狗窝,晚上村里稍微有点动静,他都能站起来应声!


现在看来,小黑在村里人那里的讨喜感都来源于他自己的执著和忠心,它已经是村里不可或缺的一份子!这份信任和善意它自己能接的住!这份生命的热度和鲜活同时也在感染着这片土地勤劳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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