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20年》—(3)溺水

青色的海水波澜起伏,眼前一片青黑,呼吸好难受,鼻子一阵阵的抽痛着,每呼吸一次就痛上一次,想张开口呼吸下空气,却引来一鼓又一鼓的海水涌进口中,进入肺腹,又呛又无法呼吸,好难受,谁来救救我?我快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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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小女孩一下子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眼前一片漆黑。

原来……又是在做梦。

这个梦,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里面的细枝末节仿佛就在眼前,刚经历过似的,记忆了然如新。

有时甚至以为自己的灵魂飘回到过去重新看了事情发生的始末般,自己就是个旁观者,只能看着。

小时候,母亲也常常跟我说起过这件事。

那时的我,才六岁,还没开始上学。

有一天跟哥哥一起挤在虾塘边的阶梯下拿棍子逗着虾玩闹着,母亲突然间喊了我们一声:“别在虾塘边玩,危险,还不快上来。”

哥哥一看到母亲就急了,慌慌张张的想往阶梯上跑,生怕跑慢了会被母亲责骂,六岁的妹妹看见哥哥跑起来,也扔下了手里正在逗的小虾米,跟着哥哥站起来想跑上去,结果就被悲剧了。

没注意到妹妹站在阶梯外边,虾塘的阶梯又不像楼梯那样有护栏挡着,俩兄妹慌张的撞上了,站在外围的妹妹,一不小心跌进了虾塘里,三米多高的虾塘,两米多深的水,不到一米的妹妹一跌下去就溺水了。

看着在虾塘里咕噜咕噜的手舞足蹈的叫着的妹妹,哥哥一下子就吓傻了,八岁的小孩什么都不懂,跑到岸上干看着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母亲就在虾塘的对面,不识水性的母亲也不敢冒然下水救人,父亲又不在家,只好慌张的跑出去外面找人来救。

在虾塘的几十米远就是农户田地,这时正值下午,田地有几户人家正在耕地,母亲慌张的喊了人去帮忙救人,也幸好那几户人家里有位伯伯识水性,就准备下水去救人。

可是,这个时候,母亲来回奔走也花了好一会,溺水的小女娃已经不见了人影,大概是沉入了塘底,那位伯伯一时也找不到小女娃的具体位置,虾塘足足有一百多平方米,将近两百,那么大个虾塘,不好找,就怕找到小孩也没救了。

就在这时,虾塘里有了动静,只见距离阶梯十来米远的地方水波冒起了汽泡,一只孩童手臂伸出来挥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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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就是奇迹,这么久了孩子竞然还有力气儿,只能说是这孩子命不该绝,伯伯赶紧就着这个方位下水把人救了上来。

救上来时,小女娃已经彻底昏迷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母亲慌张的哭了起来,没有经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而跟过来救人的一户阿婶有经验,阿婶常常被村里人叫她小辣椒,人有些泼辣又爱八卦,也可能是经常八卦的人见识多吧。

把女娃平放在地面后,对着小女娃的胸腹按压起来,不见有水吐出来后就叫母亲拿来清水,给女娃边灌边按压着,水与水的碰撞起了效果,女娃断断续续的吐了好多水,直到女娃的腹部海水差不多吐完了,女娃也迷迷糊糊张开了双眼,按压才停下来。

人总算是救了回来,母亲高兴的泣不成声,连连向救命恩人道着谢。

只能说,小女孩命不该绝,还挺硬的,历经生死,再一次保住了性命。看来善有善报,这件事也是有可能的,父辈积的德,后人多多少少也会有所保佑的,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事,也能有惊无险,就算父亲不在身边,也能佑得平安度过。

只是这次的溺水事件到最后终是伤了小女孩的身体,也留下了病根,在以后成长的岁月里,女孩好多个夜晚常常感到呼吸困难,有时白天也会有症状,胸口闷痛,呼吸不畅。

初中时更是有好几次差点以为自己会胸口闷痛、窒息而死,晚上自修时趴在课桌上,疼的直不起腰,痛的流下眼泪也无人知晓,只能靠自己硬生生的挺过去。

问过父亲后,父亲说就是因为小时溺水伤了肺部,才落下病根的,只能自己慢慢调养着,要好好锻炼身体,保持运动,注意饮食!

女孩也因此而喜欢上了运动,也可能是习惯了吧,身体难受就多运动运动,就会好很多的。并一直注意着饮食健康,只能说是久病成医吧,多多少少会一些医学常识,也关注着!

小女孩上小学时,是天天住在家里的,常常在村里游走玩耍,偶而也会遇到那位好心的伯伯与阿婶,对他们充满感激,也听他们说过她溺水时救过她的事。

上初中后一个星期才回一次,就没怎遇见了,高中后半年才回一次,更是见不到面,大学后去了外省,一两年才回一次老家,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至今十几年过去了,依旧记得,也感恩着!愿:好人一生平安,好人终有好报!

不知是听多了还是回忆多了,溺水的全过程,竞然记得那么清楚,仿佛亲眼看到,就发生在自己眼前似的。

午夜梦回,这个落水与救人的事也常常回荡在女孩的脑海中,相信,无论过去多少年,也依稀记得!

感之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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