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3 疯狂象群
他没解释更多，只是通过对讲机和另外两辆车的司机沟通了几句，三辆车重新启动，速度放慢，缓缓向前。
几百米后，象群出现在视野里。
大概十几头大象，散落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有的在吃草，有的在用鼻子卷起泥土往身上甩。阳光照在它们灰褐色的皮肤上，泛着柔和的光。
约瑟夫把车停下，熄了火。另外两辆车也停在后面，保持安全距离。
“约瑟夫，怎么不走了？”林晓问道。
约瑟夫没回答，只是盯着象群看。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
“没有成年公象。”
“什么意思？”王刚问道。
“象群通常由一头成年母象带领，但公象也会跟着，尤其是这种规模……”约瑟夫眯着眼睛，“十几头象，全是母象和半大的小公象。成年的公象一头都没有。”
他顿了顿：“这不对。”
无线电里传来另外两个司机的声音，语速很快，听起来也在讨论同样的问题。约瑟夫拿起对讲机，用斯瓦希里语飞快地说了几句，那边回应了什么，他点了点头。
“我们绕过去。”他说，“保持距离，慢慢走，不要惊动它们。”
三辆车重新启动，沿着一条弧线，试图从象群侧面绕过去。
警惕的象群停止了吃草。所有的象都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方向。几秒钟的静止之后，最前面的几头母象发出低沉的吼声，那是林晓从未听过的声音，像地底传来的闷雷，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
“别动。”约瑟夫低声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紧绷。
车子继续缓慢移动。象群没有动，只是盯着他们。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就在他们以为已经安全通过的时候，最前面的那辆载着中年夫妇和孩子的车后面，突然窜出一头半大的公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直接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径直朝那辆车撞去。
那辆车的司机显然没有反应过来。他试图加速，但已经来不及了。
公象撞上了副驾驶那一侧的车门。
“砰——”
金属变形的巨响在草原上炸开。那头半大象大概六七岁，体重至少两吨，全力冲刺下的冲击力直接把陆地巡洋舰撞得侧滑了三四米。副驾驶的车门瞬间凹进去一大块，车窗玻璃炸成无数碎片，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车里的尖叫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约瑟夫! 约瑟夫!”另外两辆车的司机在对讲机里大喊。
约瑟夫猛地踩下油门，试图冲过去帮助吸引大象的注意力。
但已经来不及了，更多的象冲了上来。
两头母象紧跟着冲过来，用头撞那辆已经倾斜的车。其中一头用鼻子卷住车顶的行李架，用力往下压金属架，金属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直接弯了。另一头从侧面撞击，每一次撞击都让整辆车剧烈摇晃，左侧的两个轮胎已经被压瘪，车身倾斜得更厉害了。
“保持安静！蜷缩在车里！”
被撞的那辆车的司机在车里，用英语大喊。他的声音在象群的吼叫声中几乎听不见。
一头母象绕到车尾，用后腿猛踢后备箱。金属板直接凹进去一个坑，后备箱盖崩开，里面的行李滚落出来，一个红色的旅行箱摔在地上，箱盖裂开，衣服散了一地。
那头半大的公象踩上那个箱子，咔嚓一声，塑料壳碎成几片。
然后它抬用鼻子使劲拉车顶的行李架，越野车被拉的侧立了起来。
它开始用前腿，用头踢、撞车顶。
车顶已经变形了。防滚架在支撑着，但金属板在公象的撞击下一点一点凹陷。公象用鼻子去探车窗里，司机缩在里头，车里的人尖叫着往后躲。
另一头母象用短小的象牙顶住汽车的挡风玻璃，玻璃上出现了裂纹，汽车A柱也开始变形，很快玻璃彻底碎裂，象牙尖探进了车里，在阳光下闪着白色的冷光。
“我的天……”林晓捂住嘴，整个人都在发抖。
约瑟夫把车往后倒了几米，然后猛地加速，冲上去按喇叭。刺耳的声音在草原上炸开，另外一辆车也在按，两辆车围着那辆车转，喇叭声此起彼伏。
几头象被惊动，转过头看向他们。
但最前面的两头母象没有停。它们继续攻击那辆已经侧翻的车。其中一头用前腿踢车头，引擎盖直接凹下去一大块，防冻液和机油漏出来，在地面上形成一滩油污。另一头用象牙捅后车窗，玻璃已经碎了，它把鼻子探进去，在车里摸索着什么，车里的人缩成一团，拼命躲开那条灰褐色的、布满粗毛的象鼻。
随后那头公象又开始撞向侧躺的车顶，。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落下，车顶就凹陷一寸。防滚架终于承受不住了，发出一声闷响，车顶中间塌下去一个大坑。汽车随着撞击又翻倒，恢复成正常的状态。
那辆车现在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四面车窗全碎，车身布满凹坑，车门变形，车顶塌陷，引擎盖翻卷起来，轮胎爆了两个，整个车体歪斜着，被大象围在中间。
象群又开始一起撞击汽车的侧面，一下，又一下，像是某种原始的铁匠铺里的锤击声，每一声都敲在人的心上。
约瑟夫死死握着方向盘，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急促：
“呼叫营地……三号车被攻击！三号车被攻击。象群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