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记(之二十五)留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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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园,与颐和园、避暑山庄、拙政园齐名,并称中国四大名园,更是苏州园林中的翘楚。如此名胜,早已多次游玩,但冬游却是第一次。

        冬季绝对是旅游的淡季,园林里的人自然少了很多,但依然络绎不绝,到处都有南腔北调的游客。然而相对旺季挤进去推出来的盛况,这几日的留园,还是可以静下心来细细把玩一番的。

        没错,这里用的是把玩一词。与大气开阔的皇家园林比起来,留园更像是放在手里的雅致的把件,小巧精致,越摩挲越会有新的发现,越玩赏越是爱不释手。这园林的设计者和建设者确是灵动到了极点,细致到了极点。其间的一石一木,一亭一台,一花一草,一门一窗,无不置放的恰到好处,匠心独具。约2公顷的偌大空间,从上到下,虽用各种木石山水塞得满满当当,却丝毫不让人觉得压抑或厌烦,大到巨木、长廊、冠云峰,小到窗棂、拐角、石阶,实实在在的移步换景,没有一处不是精心设计,没有一处不值得细细品味。

        何止是移步换景,这留园的景致,晨昏不同,四时不同,晴雨也不同。当下正值冬日雨季,更有一番独特的风味,叶子落光的树枝以灰色的天空为背景,或黑或黄的藤蔓以粉白的墙为背景,经过了雨水的浸润,配以枯黄的草、若有若无的雾气,线条虽然略简单了点,色彩虽然略单调了点,但这分明就是一副立体的水墨画。还有好些常绿的树木、墨绿的竹叶、深绿的苔藓,饱含了雨水后,为园林涂上了深沉的绿、厚重的绿,再恰如其分的添上几粒红果,数枝腊梅,配以叶上、花上晶莹的水滴,这几乎又成了一副彩墨画了。在留园游玩就是在画中游玩了。

        一代代能工巧匠用心血与智慧创造出这样一座文化与艺术的瑰宝。设计者和建设者至关重要,但不要忘了留园是私家园林,这园林更离不开一代代园主的鼎力支持,园主的意志才是这留园的灵魂。这些园主无一不是达官贵人,而古时的达官贵人无一不是饱读诗书之辈,所以无一不可当“文人雅士”之称。我想,“文人雅士”一称,便是这留园,乃至苏州园林的灵魂。不似皇家园林的富丽堂皇、大气庄重,也不似西方宗教建筑的严肃神秘、郑重森严。留园这类园林饱富一种旧文人的气质,那是一种风骨,一种雅气,甚至可以说一种清高之气。这气质看不见摸不着,但只要往园子里这么一站,就是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然而,毕竟时过境迁了。路过的一位导游,指着小径上的图案,对着游客大声说“先踩钱,再踩花,保证有钱花。”现如今这园林,已经雅俗共赏了,谁知道这雅俗共赏,算不算是一种进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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