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判官怒怼朱元璋:第1章:地府抉择,意外重生

阴风骤至,寒侵骨隙,未及避,先嗅异苦——似孟婆汤焦,杂忘川水腥,逆鼻而入,滞塞难散。

风卷半纸引路,燃痕犹黑。啊茂握刑满牌,指节泛青,颤不能止;十八层狱寒未褪,此风几欲散魂。

抬眸望,轮回殿门虚掩,隙漏阴烛惨光。

判官一身墨色官袍半边搭在椅背上,鬓边垂着两缕碎发,指尖转着判官笔,懒懒散散问:“姓名。”

啊茂递过刑满牌,木牌上“穷死”两个字,早被经年的血渍浸得发黑。“啊茂,生前是杀手,这是组织给的名字。”

“杀手?”判官终于掀了掀眼,丹凤眼尾缀着的两簇鬼火忽明忽暗,笔尖在摊开的册子上漫不经心地划着,“死因?”

“饿……饿死的。”啊茂喉咙发紧,攥了攥拳,想起最后蜷缩在街角的日子,“都21世纪末了,到处喊和平,我这‘无为杀手’连个雇主都找不到,最后活活饿毙在桥洞底下。”

判官忽然嗤笑一声,笔锋猛地转了个弯:“现在给你两条路选——修行道,投去云贵川,山清水秀遇佳人;奋斗道,扔去北上广深,挤地铁、996,从底层熬。选吧。”

上辈子被美女环绕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啊茂盯着判官指间转得飞快的笔,耳后发烫,往前倾了倾身,没多想就蹦出三个字:“修行道!”

“急什么?”判官的笔顿住,抬眼时眼底淬着冰,“还没问完呢。是选‘正常出生’——从娘胎里慢慢熬,学说话、学走路,一步一步来;还是‘意外出生’——直接掉富二代襁褓里,吃喝不愁,不过运气差的话,可能刚落地就摔进垃圾桶。选哪个?”

“意外出生?富二代?”啊茂脑子“嗡”地一响,饿肚子的灼烧感还堵在喉咙口,往前跨了半步,几乎是抢着应声:“意外!就选意外!”

判官笔“啪”地拍在册子上,墨汁溅出个黑点子,溅到她官袍下摆都不在意。

她忽然倾身凑近,烛火在她眼底投出两道细影,像淬了毒的针:“忘了跟你说?‘意外出生’风险大——保不齐刚落地,就被不想要的爹娘扔进堕胎药碗里。这年头,不被期待的‘意外’,比路边垃圾还不如。”

十八层地狱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啊茂嘴角刚冒的八字胡都绷直了,牙关忍不住打颤,往后缩了缩肩:“那、那选正常!”

“啪!啪!”判官额间两簇鬼火突然跳得老高,连周围的空气都似凝住了,随即厉声呵斥:“地府行事,循的是儒家礼法,重的是纲常秩序!既已择定,哪容得你反复胡言?速退到旁边去,别挡了后面魂灵的去路!”话音落,判官笔在空中疾划一道墨痕,高声唤:“下一位!”

啊茂后背瞬间凉透,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垂着肩、拖着腿往殿外挪。他没看见,判官垂眸翻着轮回册,指尖在“正常出生”“意外降临”上晃了晃,又把“京城”“沪上”的名录扒拉到一边,正不耐烦时,余光瞥见“江南沈氏”,眼睛猛地发亮——笔尖一落,嘴角悄悄翘起来,一缕极淡的黑气趁势缠上啊茂后颈:这样既不违规,又能跟着去人间晃荡,完美!

刚退到殿侧,强光突然刺得啊茂睁不开眼,他抬手遮了遮,耳边的风声裹着细碎的哭喊,像石子似的猛地砸进来。

“少爷!沈茂少爷您醒醒啊……”

穿孝衣的春桃跪坐在冰凉的地面上,乌发只用根白绳松松束着,小脸惨白,柳叶眉拧成个疙瘩,眼泪“啪嗒啪嗒”砸在素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驼背的福伯硬挨着雕花床沿,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少年冰凉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少爷啊……老爷上月刚咽气,您怎么就也跟了上去?沈家这是要绝后了啊!”

卧房的木门大开着,梁上、窗前悬着的白绫被穿堂风卷得猎猎作响,碎纸钱裹着风打着旋儿,落在满地散落的孝布上,又被风卷起来,扑在春桃和福伯的衣角。

两人突然僵住——本该没了气息的少年,嘴角竟“唰”地冒出两撇八字胡,眉间也骤生两道浓眉,连脸色都从青白慢慢透出点血色来。

“啊——诈、诈尸啦!”春桃瞬间捂紧小嘴,惊得浑身发颤,连退几步撞在墙角,抱着头缩成一团。

福伯瞪圆了昏花的老眼,攥着少年手腕的手一松,“咚”地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沈茂猛地睁眼——白绫、纸钱、孝布瞬间撞入视线,檀香混着纸钱的味道钻进鼻腔,陌生得让他发懵。

他刚想摇着头理清思绪,耳边就炸开春桃的尖叫,福伯则在一旁抖得像筛糠,这阵仗让他心头发紧:“卧槽?这啥情况?”

更让他慌的是,胃里突然翻起一阵熟悉的空坠感,上辈子饿到抽搐、连站都站不稳的记忆,瞬间涌上来缠住他。正懵着,脑子里突然炸出个脆生生的女声,还带着点困惑的“咦”:“不对啊,怎么是这光景?我明明选的是江南首富沈万三家里,没选错啊……这到底是哪儿?”

沈茂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他扫过还在发抖的春桃和福伯,确定不是他俩说话,心下更慌,忍不住瞪大了眼,声音发紧地低喝:“谁?谁在说话?”

脑海中,那女声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冷意:“闭嘴!再多瞎嚷嚷一句,立马把你扔去猪身上投胎,让你一辈子吃泔水!”

这话像冰水浇头,沈茂浑身一僵,额头上的汗更密了——这次听得清清楚楚,就是那判官的声音!他颤巍巍地在心里问:“你、你是地府的判官?”

“不然呢?”判官的声音骤然冷下来,顿了顿又添了句疑惑,“不对头,这里的样子不对,你赶紧问问他们,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沈茂攥紧了身下的床单,强压着后背的冷汗,目光扫向角落里还在发懵的两人,哑着嗓子喊:“你俩,过来!”

春桃依旧闭着眼,双手死死抱着头,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嘴里还不停念叨:“少、少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肯定给你多烧纸钱,你别找我,千万别找我啊!”

福伯倒是停了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着沈茂,满是不敢置信,他撑着地面踉跄着往前挪了两步,声音发颤地回应:“老、老奴是沈家最忠心的!少爷……您要是有未了的事,尽管吩咐,老奴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办!”

沈茂看着两人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抽搐:“我问你们,这里是哪儿?你们哭什么?”

福伯“噗通”一声跪伏在地,声音哆嗦得更厉害:“少…少爷!这是南京城外的沈家宅,如今是洪武六年啊!老爷先前接了朝廷修城墙的差事,耗尽家底办事,到头来却被安了个‘私通外敌’的罪名,没几天就气绝了。今早您也没了气息……您要报仇就找那些官爷,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头七我定多烧纸钱,您别走错路!”

这话刚落,沈茂脑子里的判官“哦”了一声,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懊恼:“原来是洪武六年,我算错了时间!就顾着沈万三是江南首富,却忘了他是个大傻子——不仅花两千多万两白银给朱元璋修城墙,还拿五百万两替朱元璋犒赏三军。一个商人,高调炫富还敢插手军队的事,完全触了朱元璋的忌讳,他不死谁死?”

“你选的‘富二代’?家都被抄空了,还富什么富?”沈茂急得在心里追问,胃里的空坠感越来越强,“我现在连口饱饭都吃不上!大姐,能靠谱点吗?”

“很靠谱的,没选错啊!”判官的声音理直气壮,“沈万三没倒台前,沈家在江南富得流油,你这‘少爷’身份实打实含着金汤匙。谁能想到刚把你送过来,就赶上他花光家底还惹了杀身之祸?算你点子背!”

沈茂满脸黑线,刚要开口怼这没谱的判官,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起来,声音在安静的卧房里格外清晰。他无奈地抬手摸了摸下巴的八字胡,看向还在地上磕头的福伯,问道:“家里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福伯闻言微微一愣,盯着沈茂看了半晌,脑子里瞬间闪过烧给死人的纸钱香烛,忙不迭点头:“有!有!少爷您稍等,老奴这就去多烧些纸钱香烛,您到了地府想吃什么都能买!”

“混账!”沈茂额头青筋暴跳,怒喝道,“小爷没死!要的是能入口的正经吃食,不是烧给死人的东西!”

这话吓得福伯一个哆嗦,他猛地抬头,颤巍巍伸手摸向沈茂的手腕——触手温热,还有脉搏在稳稳跳动!福伯瞬间老泪纵横,紧紧攥住他的手:“少、少爷!您真醒了!是活的!沈家这下有救了!”

身后的春桃也惊得瞪圆了眼,小步快跑过来,见福伯攥着沈茂的手,她也小心翼翼把小手搭上去,指尖触到温温的皮肤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唇角一弯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少爷!您真的活过来啦!太好了!”

福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声音发颤地补救:“少……少爷,官府的人半个时辰前刚走,他们前脚出门,下人们就疯了似的抢东西——米缸掀了,面袋扯破,灶房里仅剩的半袋杂粮都被分光了,连个炊饼渣都没剩下……”

“什么?”沈茂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上辈子饿到蜷缩在街角、连树皮都啃过的绝望,跟眼前的空荡撞在一起,让他心口发沉。

他刚要开口说什么,院外突然传来“嘣嘣嘣”的砸门声,力道重得像是要把门板拆下来,他下意识往腰后摸去——那里本该别着他穿越前随身带的短枪,此刻却空空如也。沈茂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无奈地苦笑摇头:这辈子,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一旁的福伯脸色“唰”地惨白,猛地拽起还在抹眼泪的春桃,声音发颤:“春桃快躲!是张大少的人!他们是来抓你的!”

春桃身子一软,眼泪瞬间糊了满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沈茂皱眉追问:“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福伯急得声音都变调了:“少爷,今早您没了气息,我们正乱着,张大少就派人来传话——他早就垂涎春桃的美色,让我们识相点把人送过去做妾,不然就带人来抢!这才过了没多久,他们真的来了!”

沈茂脑中猛地闪过原主的记忆——张大少?张启山?分明是原主生前称兄道弟的“好兄弟”!他盯着院外愈演愈烈的砸门声,肚子又“咕噜”叫了一声,眼底寒光骤沉:这小子敢趁人之危抢人,正好拿他开刀,既救了春桃,又能敲一笔银子填肚子,一举两得!

想到这,他转头看向还在抹眼泪的春桃,沉声道:“扶我起来,出去会会这位‘好兄弟’。”

春桃小声应了句“是,少爷”,连忙伸手搀住他的胳膊。

沈茂脚下还有些虚浮,被春桃半扶半搀着往屋外挪,刚过穿堂,就被眼前的景象刺得眯了眯眼——

原本该是沈家待客的正厅,此刻竟临时搭了灵堂。正中央悬着块褪了色的白绫,上面用墨歪歪扭扭写着“先主沈公讳万三之位”,下面摆着张缺了条腿的旧木桌权当灵案,连香炉都是个破了口的粗陶碗,里面插着三炷烧了半截的劣质香,烟气微弱得随时要断,还飘出一股呛人的杂味。

他盯着那碗香没动,脑海里突然传来判官的声音,带着点被烟呛到的滞涩:“你家供先人的香就这档次?我这缕判影附在你身上,周围的香火气都会往我这儿飘——但这种劣质香烧的是‘杂气’,不仅没法当养分,吸多了还得耗我力气维持形态,搞不好会散!”

沈茂微微一愣,当即在心里问道:“那你要吸什么香?”

判官带着笑意的声音立刻响起:“当然是龙涎香喽!那玩意儿养魂最好!”

沈茂瞬间瞪大了眼睛——龙涎香?上辈子在现代,那可是按克卖的稀罕物,动辄几千块一克!哪儿弄这个?

还没等他消化过来,判官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带着点无奈:“本来想给你找个富二代宿主,省得在香火上委屈,谁知出了这变故……不过嘛,麝香也行,勉强能凑活。”

“大姐,你能不能靠谱点啊?”沈茂在心里狂叫,“我现在连吃个馒头的钱都没有,去哪里给你搞龙涎香和麝香?”

判官瞬间没了底气,声音软乎乎带着点委屈:“我这不是先说最好的嘛……” 顿了顿,赶紧收了撒娇的调子,正经起来:“那紫檀香也能凑合!但记住,必须每日三次!另外,每月还得供上五点功德点,缺一不可!我这缕判影要是散了,消失之时,也就是你暴毙之日!”

“功德点……”沈茂揉着发涨的太阳穴,满脑子嗡嗡作响,忍不住追问,“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脑海中判官咯咯咯的笑声骤然响起,还带着点莫名的亢奋:“哎呀,具体的我现在还没想好。总之你只要达成每月五点功德点,我就能给你一定的帮助。行了行了,别苦着脸了!加油吧小子,奥利给!”

沈茂嘴角抽了抽,正想在心里回怼两句,一旁的福伯见他脸色忽白忽青的,更急了,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袖:“少爷!别愣着了,外面都快把门砸穿了!”

沈茂没理会福伯的话,转头小声问春桃:“春桃,上好的沉香什么价?”

春桃歪着头,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竖起一根手指,露出两颗小虎牙,脆生生地回应:“回少爷,上好的沉香要一百两纹银一两呢。”

“一百两一两?”沈茂瞬间瞪大了眼睛,“卧槽——那一天三次,岂不是要三百两?”

看着这“豪华家底”变成如今的空壳子,又摸了摸饿得发慌的肚子,上辈子饿毙的寒意和这辈子的绝境缠在一起,微风一吹,心里瞬间拔凉拔凉的。

可他毕竟是当过杀手的人,临到绝境反而定了定神,低声对福伯说:“去开门,我倒要看看,这位好兄弟要给我送多少银子。”

此刻,沈茂站在破败的沈家大院中,望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心中五味杂陈。风卷着碎纸钱掠过脸颊,带着深秋的凉意,院外的砸门声越来越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一场硬仗,眼看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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